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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她回來了
“沒事,就是想提前過去。”
左斌看着信封,“他今早回來了,你自己給他。”
“我和你比和他熟悉,勞駕!”
她話裏的意思是對劉學武連朋友都算不上。
也就是說他們之間是沒可能的。
左斌凍的搓了搓手,接過信封,“我讓人送你去車站。”
“不用,我坐人力三輪車。”
胡芯兒提着一個大的行李包,盈弱瘦小的身子在寒風中越來越小,直至看不到,左斌才往回走。
看了眼手中的信封,又調轉頭去劉學武家。
……
正月初六,北方的小年。
寒風依舊冷冽,刮到臉上刀割似的疼。
胡芯兒一下車,就感受着北風的熱情。
她把圍巾往起拉了一下,堵的只剩下一雙黑寶石般閃亮的眼睛。
在這落後的年代想要有人來接她是不可能的了。
她提起行李,摸摸餓得癟成一張紙的肚子,咬咬牙出了車站。
快出城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事,又調轉頭往回走。
……
約莫兩個小時後,無人煙的路上多了一抹嬌小瘦弱的身影。
她提着一包行李,看起來很喫力,幾次都快拖到地上了,她又往起抱了抱,沒走幾步,慢慢的又滑下去了。
眼看日頭漸漸偏西,可離目的地還有一半的距離。
她嘆息一聲,要求不高,趕在天黑前到達村莊就行。
太晚了,有狼,會喫人的。
……
從中午的煙囪冒煙到晚上的煙囪停工,當萬家燈火齊亮的時候。
胡芯兒終於踏進了村莊。
她的嘴脣都凍的青紫了,抖着肩膀,看着已經算熟悉的村莊笑了。
她突然感慨,沒想到最想逃離的地方竟然是她此刻最想念的地方。
她胡漢三又回來了!
就是折騰幾天,她感覺自己快死了。
十幾分鍾後,她終於敲響了那扇期待已久的木大門。
聽到沉重有力的腳步聲,她的心跳莫名的加快了。
手下意識的抓緊包袋,而她的手上戴的正是牧騰給她的手套。
木門發出老舊的吱呀聲,向兩邊打開。
胡芯兒拔下圍巾,露出一個疲累又自認爲唯美的笑。
“新年好!”
夜幕剛降臨,還留有太陽的餘光。
即使屋內昏暗的燈光使不上力,他還是看清了那雙會說話,會笑的發光眸眼,已經陶瓷一樣的整齊白牙。
牧騰愣在門口,兩隻手還抓在門上,就像堵着不讓人進去一樣。
見他站着不動,胡芯兒走路走的腿都打擺子了,把包放在地上,靠着門框。
就像一隻流浪小狗搖着尾巴,可憐兮兮的道:“還有飯嗎?我餓了!”
胡芯兒知道她回來的挺突然的,不過也不至於這麼驚訝吧!
是害怕她把家裏過年的好喫的喫光嗎?
不過,她這麼說話算不算打臉,剛回來,還沒進門就喊餓。
她撒嬌的話用軟糯的聲音說着,就像一根羽毛劃過牧騰的心間。
心房霎時像是按了加速鍵,跳個不停。
她竟然撒嬌?
寒冷的空氣都感覺不到了,他只感覺全身都是熱的。
他想把那個嬌小的身影揉進懷裏。
這是他心中唯一的念頭。
“是芯兒姐姐嗎?”
屋子裏一道興奮的稚嫩聲音打破了牧騰的恍惚。
牧騰放開門,趕緊讓開,“你,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他說話都有些結巴。
“閒着無事就回來了。”
屋裏,牧朵聽到胡芯兒的聲音,飛奔着跑出來。
“芯兒姐姐!”
胡芯兒進了院子放下包,接住那道撲過來的身影。
“朵兒!”
“芯兒姐真的回來了。”
她回頭衝屋子裏喊:“媽,真的是芯兒姐姐,真的是她!”
“趕緊讓你芯兒姐姐進來,累壞了。”
“芯兒姐,我們進去。”
牧朵幫她提東西,沒想到很重,她一個趔趄。
“芯兒姐,這麼重你是怎麼拿回來的。”
“走走停停,從中午走到這會,就是這麼回來的。”
胡芯兒連笑容都疲憊不堪,兩隻肩膀就像是掉了一樣,耷拉着。
突然手上一輕。
就見牧騰拿過她的包裹,率先進了屋。
胡芯兒被牧朵也拽着進了屋子。
屋子裏真暖和。
“牧嬸,過年好!”
“好好,你這孩子也乖!趕緊去牧騰的屋裏烤烤火去,凍壞了。”
“好!”
她是真的凍。
從沈蓮屋子退出來,她被牧朵拉着又進了牧騰的屋子。
爐火正旺盛,燒的爐子都是紅的。
她脫掉手套,扯掉圍巾,在牧朵給她找的小凳子上坐下。
“芯兒姐,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牧朵抱了凳子挨着胡芯兒坐。
“閒着無聊,再說你不是讓我早點回來嗎?難道你不想我?”
胡芯兒捂着被凍的沒了直覺的耳朵,故意逗着牧朵。
牧朵害羞的垂下小腦袋。
“芯兒姐,你早點回來真好。”
牧騰把胡芯兒的東西提進來放在炕邊。
剛好胡芯兒抬頭看他,兩人視線相撞,皆是一怔。
胡芯兒很快收回視線,“謝謝你的手套,還你了,能不能幫我做點飯,好餓!”
她又撒嬌了!
牧騰舔舔脣,故自點頭,“你等一下,我給你做去。”
他說完逃也似的就掀起門簾出去了。
他受不了軟糯的撒嬌聲。
牧朵興奮的看着胡芯兒,就像看着心愛的糖果似的。
“你就這麼想我啊! ”
“芯兒姐姐可以給我講故事,還可以做好喫的。”
“這次我給你帶來了好東西,一會拿給你,讓我暖暖。”
“嗯嗯!好!”
對牧朵來說,姐姐就是她的百寶箱,會給她源源不斷的神奇。
屋子裏有爐火,也省的外邊再燒火。
牧騰就把鍋子端到這邊來做。
“你想喫什麼?”
現在就是胡芯兒想喫人肉,他估計也會割一塊下來。
對於胡芯兒回來的這件事,他到現在都是懵的。
“都行。”
身體回溫了一些,她的臉蛋就像是桃花一樣,粉紅粉紅的。
牧騰看到她乾涸的脣,用碗給她倒了一碗開水。
“謝謝!”
胡芯兒長長的睫毛上下煽動了一下,趕忙接過。
氣氛總是有那麼些怪異。
牧騰做了半鍋粉湯,又熱了一個黃饃饃,兩片炸糕,還有牧嬸送的香油包子。
牧嬸拿了五個,母親和牧朵每人喫了一個,僅剩三個他都熱了。
他知道胡芯兒一定餓極了,這些還不知夠不夠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