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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在他房裏睡了
胡芯兒喝完水,見粉湯好了,迫不及待的去舀 。
只不過她太凍了,神經都沒恢復過來,拿勺子的手都是抖得。
牧騰急忙過去去接勺子,卻一不小心握在胡芯兒的手上。
肌膚相親,就像一道電流劃過,兩人皆是一怔。
牧騰就站在胡芯兒身後,他快速看向胡芯兒。
胡芯兒也抬頭看去,四目相撞,有一道不同尋常的光在兩人的眼裏纏繞,越纏越緊。
牧騰的喉結滾動着,內心躁動不安,不知名的東西就想衝破那道心牢,奔出去。
胡芯兒感覺自己的臉越來越熱,就像發燒了一樣,還有些眩暈。
一定是她抬頭時間太長頸椎出了問題。
要不就是她太累了,全身的骨頭都散架了,精神得不到休息,所以纔會這樣。
突然,火爐裏發出一個啪的聲音,接着,眼前一暗,煤油燈熄滅。
胡芯兒嚇的下意識的往牧騰懷裏縮。
她認爲那裏是最安全的地方。
感覺到她的動作,牧騰擔心她跌倒,一把扶住她的肩膀,手下意識的抓緊,把她帶進懷裏。
“哥,燈怎麼滅了。”
黑暗中,牧朵的聲音格外清醒,也拉回了牧騰恍惚的神智。
“我忘了加煤油,你坐着別動。”
爐火還可以映射出一些光。
牧騰又溫柔叮囑胡芯兒,“小心鍋子燙,站着別動。”
牧騰去堂屋找來煤油,藉着爐火,把油加上。
又找來洋火點燃,屋子裏重新亮了起來。
鼻息間都是煤油的味道。
牧騰不敢再胡思亂想,趕緊給胡芯兒舀粉。
“你們都喫了嗎?要不要在喫點?”
“我們喫過了。”
說起喫的,胡芯兒把碗放下,打開行李。
從裏邊拿出來兩個二十公分左右的正方形牛皮紙包裹給牧朵。
“這是家裏做的牛軋糖、核桃酥,還有五仁酥,你拿過去和牧嬸一起喫。”
“芯兒姐,不用。”牧朵看着牧騰。
牧騰道:“少拿點。”
“少拿什麼,我又不喜歡甜食,都拿走。”
胡芯兒直接都給牧朵塞進懷裏。
“我這是專門給你拿的,上次不知道你哥他們要回來,要是知道,我早就給你拿回來了,省的這一趟拿着,把我累得夠嗆啊!”
“謝謝芯兒姐姐。”
牧朵笑的就像一朵花,眼角的胎記就像花瓣一樣都鮮活起來。
牧朵提着點心出了屋子。
“小孩真是幸福啊,給點點心就開心成這樣。”
她聽到沈蓮在那邊道:“芯兒又讓你破費了。”
“牧嬸,是自家做的,你不用客氣。”
她又從包裏拿出兩玻璃瓶酒。
“這是我爹的酒,被我順了兩瓶,專門給你拿的。”
她不懂酒,也不知道好壞,只知道她爹的庫存就沒有不好的。
牧騰看了眼酒,又看向胡芯兒,怪不得剛纔提包的時候感覺沉甸甸的,原來她還裝了酒。
這麼長的路,揹着這麼重的東西,就她這副風一吹的小身板,能回來算是命大了。
他有些無奈。
她是哪來的勇氣拿這個的,牧騰想責怪一句的,但是看到她一副求表揚的神情,所有斥責的話也變成了一聲嘆息。
“以後別拿這些東西了!”
“不會有以後了。”
以後家裏沒人庇佑,估計家裏的東西啥都沒有了。
她已經給劉學武和父親說清楚了,估計不出正月,家裏就會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說她自私也好,任性也罷,她都做了,也沒想過挽回。
禮物都帶到了,她這才重新坐下,開始喫飯。
牧騰的手藝照常味重,除了辣醬就是鹽,一點香味都沒,不過都這個時間了,她也不挑了,喫飽喫舒服了爲原則。
“你怎麼了?”
看到牧騰拿着兩瓶酒呆呆的站在炕邊,胡芯兒一口粉下肚,疑惑的問。
牧騰皺緊眉心,她說不會有以後是什麼意思?
是回去以後不再回來了?
要是這樣,那她這麼早回來又是因爲什麼?
“我先把你那邊的火燒起來。”
“謝謝!”
房子凍了這麼些天,即使燒火,估計也暖不起來。
今晚又得睡凍肉房了。
這時傳來牧騰和沈蓮的說話聲。
“你趕緊給安過去,今晚上的火別讓滅了,不然會凍感冒的。”
“對了,你再舀一盆水,放在芯兒房子裏,我擔心爐縫跑煙,小心煙悶了。”
胡芯兒端着碗,掀起門簾對着沈蓮的屋子道:“牧嬸,你還是把爐子放在你那邊吧,我沒事的,把炕燒着就可以了。”
沈蓮也隔着門簾回話。
“我這幾天也不用爐子,我已經習慣了,但是你那邊不行,不燒爐子,會凍感冒的,別爭了,就這樣。”
牧騰很快就把那邊的火燒着了。
他出門就忘了給胡芯兒把鍋裏熱的東西拿出去,趕忙回來就看到胡芯兒已經快喫完了。
不過香油包子她只喫了一個。
胡芯兒知道香油包子的珍貴,牧騰不會做,那指定就是別人送的。
別人送,不可能送很多,還有三個,說明牧騰一個都沒喫。
其實包子還是很香的,裏邊的香油就像果凍似的,很有韌勁。
牧騰掃了一眼,除了包子,其餘的東西都被她喫光了。
足足可以和他的飯量比擬了。
胡芯兒有些不好意思,這時剛好打出一個飽嗝,她急忙用手捂住,“呵呵,我昨天早上喫過到現在了,路上一口都沒喫。”
所以纔會這麼餓,這麼解釋,應該沒問題吧!
“夠喫嗎?”
“夠了夠了!飽了,好舒服。”
“要是困了,先去我媽那邊休息,你屋裏的火還需要燒一會。”
“好。”
牧騰去洗碗,胡芯兒坐在炕沿上從包裏翻出費盡心思得到的木盒子,放在炕桌上。
兩條腿酥麻酥麻的,她索性就放在炕上舒展了,趁牧騰不在,趕緊躺下伸一個懶腰。
這一躺就覺得舒服的不得了。
這會喫完飯,也不冷了,幾天又累又困的,她的眼皮很快就開始打架。
躺着躺着,意志力薄弱,眼睛漸漸合上,睡了過去。
牧騰回屋就見牧朵衝她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姐姐太累了,睡着了,等一會房子熱了,再喊她,我去給姐姐抱我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