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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大黑臉貼心的一面
牧騰回頭看她。
土缸是用焦土做的坯,裏邊糊了紙,晾曬乾後,用來盛米和麪。
這樣夏季不容易起蟲!
胡芯兒這幾天也摸索到了廚房裏的物品。
所以心知那是玉米麪缸,連忙道。
“你可別加玉米麪什麼的進去,我們要麼不喫,要麼就喫好點。”
牧騰伸進去的手又拿出來。
“這樣的喫法,這點面也經不起折騰。”
喫光了就買唄,反正她的票不少。
她那天整理了一下原主帶出來的東西。
沒想到錢票還不少,大團結太引人注目所以不多,小面額的不少,厚厚的一沓,應該上了百吧!
油票、糧票、布票、米票、糖票、自行車票、縫紉機票等很多票,簡直生活用品的票幾乎都全了。
她看的差點沒開心的把嘴咧到耳門上。
腦中的記憶顯示,這些東西是原主拿着自己多一半的私房錢去了黑市,換取了這些票。
爲了不引人注意,她並不是從一個人手裏換的。
看來她早就做了準備。
不得不感慨,她的腦子比不上原主的。
原主是個多麼聰明的孩子,可就是沒想到,她這些東西是給別人準備的。
只不過這筆財富她絕不能暴露,不然容易招賊不說還會有其他的隱患。
即使牧騰也不能給說,防人之心不可無。
她還是一點一點的拿出來比較好。
“喫一次要是喫不好,還不如不喫。”
胡芯兒堅持。
牧騰只得作罷。
胡芯兒看到盆裏面不多,又舀了幾勺。
敞開肚子喫多爽。
胡芯兒擀皮,牧騰包餃子,兩人配合默契。
不一會就包了一百多個餃子。
家裏有粉條,她還用骨頭湯做了海帶粉湯。
這一餐,每個人都喫的很滿足。
牧朵摸摸圓滾滾的肚子,道:“哥,我們現在就像過年啊。”
只有過年他們才喫到長這麼美味的餃子。
“以後我們想喫就喫,反正賺的不就爲了喫嘛!”
“前提是你能賺夠自己喫的!”
牧騰毫不留情的拆臺。
胡芯兒翻了個白眼,多好的氣氛,非得來這麼一句。
牧騰不得不承認胡芯兒的手藝不錯。
這餃子粉湯是他喫過最好喫的,就連國營飯店也做不出來這個味道。
一向默不作聲的沈蓮都誇讚胡芯兒的好手藝。
可見大家都喫的多舒坦,多滿足。
在大雪到來的前幾天,他們連着準備了幾天的柴。
這天放假,胡芯兒在家洗衣服。
翻了翻自己的衣服包,發現她的衣服倒是不少,不過適合農村穿的只有一件碎花的棉襖和一條棉褲。
這衣服也是曾經妹妹要下鄉,父親給準備的。
她走的時候偷的拿過來的。
其餘的都是曾經穿的呢子大衣,防寒服之類的。
毛衣什麼的倒是可以穿,這防寒服什麼的,幹活可穿不了,別說會被弄壞,就是穿出去也得被別人指點的罵死。
要不是她有換洗的兩件外套,這衣服髒了就沒得穿了。
她還有棉花票,她得買點棉花再做一件,還得做一套外罩的衣服。
她整理了一下,把衣服疊的放在破掉的炕櫃上,用布巾遮住。
不知能在這裏待多久,不然做一個小木箱也可以,好歹還可以放衣服。
院裏有雨水井,水井旁邊放着一隻打水鐵桶,上邊綁了一根繩子。
她沒力氣,只得半隻半隻的打出來倒進木洗盆裏。
看着涼入骨髓的水,她一咬牙伸了進去。
水是真的涼,骨頭縫都冰的疼。
家裏的柴不多了。
聽牧朵說這些柴也都是分回來的,要不是有牧騰自己倒騰,哪夠燒。
牧騰從大隊開會回來,見胡芯兒正在抱着手呵氣,一雙白皙的手凍的通紅。
他斂起眉,“怎麼不燒水?”
胡芯兒凍的直哆嗦,“家裏的柴不多了。”
她要洗不少衣服,加上她腦子一抽爲了感謝牧騰這些天砍柴的幫忙,竟然和牧朵要來了他們一家三口的衣服。
這可要不少熱水。
索性她就用涼水。
“人是活的,用完還可以撿。”
……
牧騰這是嫌棄她不動腦筋?
還是說她懶,害怕去撿柴。
牧騰轉身又出去了。
胡芯兒還沒洗兩件,牧騰又回來了。
後背還背了好幾捆柴,有幾根粗木頭。
半根粗木頭就可以熱一鍋的水。
胡芯兒想,這大黑臉其實還蠻細心的。
牧騰幫她生火燒水,胡芯兒也不洗了,等着熱水。
水燒開,牧騰用桶拎出來。
看到自己家的衣服,他看了眼坐在窗戶邊寫作業的牧朵,眉頭挑起。
“我們家的我來洗。”
“別,放着我來,我這閒着也是閒着,衣服我會洗的。”
見牧騰執意要幫忙,她只得道:“你要是沒事幫我打幾桶水。”
剛纔她打那點水,差點沒累死。
牧騰瞅見她一臉想表現的模樣,便不再爭。
此刻的胡芯兒好懷念全自動洗衣機啊!
雖然有熱水,可她的手在洗衣粉的浸泡腐蝕下,手都搓疼了。
手託都是紅的。
清水洗第二次的時候一點力氣都沒了。
牧騰看不下去了,上手幫忙,很快就把衣服晾了出去。
從堂屋道大門口有一根很長的鐵線,都搭滿了衣服,她今天真的沒少幹活。
腰都直不起來了。
她剛回屋爬倒炕上,牧騰敲門。
“進來吧!”
胡芯兒說話都是軟綿綿的有氣無力。
牧騰推門進來,手裏捏着一封信。
見她毫無男女顧忌,依舊爬着,牧騰率先有些不自然。
“你家裏人給你來信了,今天早上剛到。”
他把信放下,趕忙就出去了。
“謝謝!”
胡芯兒的注意力都在信封上,完全沒看到牧騰的反應。
原主的家人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們的女兒已經死了。
一道婚姻讓女兒走上了黃泉路。
原主記憶中,父親倒是很慈愛,對原主不錯,不過父親自從娶了二孃後,對她的關心就不如從前了。
唯一的同胞哥哥也在國外。
風頭不對,他也回不來。
能來信的也只有父親了。
就是不知他是斥責,還是讓原主回去繼續那個婚姻。
胡芯兒拆開信封。
父親用小楷寫的書信,他的字體非常標準。
要是擱在現代,絕對可當做書法模板。
“吾兒啓信佳……”
一句吾兒道出多少牽掛和愛意。
驀地,胡芯兒鼻尖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