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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置氣
不管有沒有,她都有必要給兒子提醒一下。
牧騰把東西的收進鐵皮箱裏,聞言,揹着母親的眸色加深。
“你不用給我說這些,我只是把她當做同志照顧。”
他抿抿脣,股指節分明的手慢慢收緊,“要是沒事我出去了。”
望着兒子急匆匆離去的背影,沈蓮輕輕嘆口氣,飽經風霜的眼裏是隱隱的擔心。
她的兒子,她最清楚,要是不喜歡又怎麼會這副模樣。
“媽,哥看上了芯兒姐姐?”
牧朵用白瓷缸端着一杯熱水給沈蓮放在炕沿上,她說這話時有點小激動,就連那塊胎記的顏色似乎都加深了。
要是芯兒姐姐嫁給哥哥,那她們就是一家人了,多好。
“小孩子家別出去瞎說,沒有的事。”
沈蓮把拿出來的票和錢遞向牧朵。
剛纔牧騰走的急就忘了。
“你把這個給你芯兒姐姐送去吧!”
“哦!”
牧朵拿着東西出了門,不一會回來的時候,胡芯兒也跟着。
沈蓮依舊用溫柔的眼眸看她。
胡芯兒手裏捏着剛纔牧朵給她的錢,凍的臉色發青,她吸了吸鼻子,剪瞳就像盛了水般的瑩潤。
筆挺飽滿,莓紅的嘴脣微翕着,白亮的儼如珍球般的牙齒若隱若現。
沈蓮嘆口氣,這樣的女孩,又有幾個男孩子不動心。
“牧嬸,這些錢我不能收,我的口糧還沒遷過來,現在喫喝都是你們的,我買的那點東西只是小數。”
她用舌尖舔了舔脣畔,“現在的糧食都這麼緊缺,那一口吃的相當於命,你們肯分給我,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她微微一笑。
“牧嬸,我也把你當家人,就不瞞你,我走的時候還是備用了點錢票,你也知道現在的情況,趁我口糧沒下來,買點東西也是理所應當,無可厚非的。”
要是他是一個老知青,還如此花銷,指定被人盯上,到時候真是有嘴也說不清了。
何況有牧騰的身份可以打掩護,她還是能享福就享福,等開春了,再蓋起知青宿舍,她就得搬出去了,到時候的大鍋竈還喫個屁。
想想她的臉色都綠。
要是老父親那裏沒轍,那她就把牧騰纏着,讓他把自己留下。
得先做個對策,想個辦法,要讓牧騰覺得離開她不行的那種辦法,以防萬一。
在這裏多自由,也不用人盯着,要是知青點去了,多少人看着,越想越不習慣。
“所以,請您不要見外,我還想在這裏常住呢,更何況都是我喫,你們只是我的一個掩護。”
胡芯兒眨眨眼,一副調皮又靈動的模樣,和她書香的文雅氣質倒是有些不符合了。
沈蓮無奈只得收下。
“對了,牧嬸,我聽見隔壁的鄰居嬸子說這幾天要做年茶飯了,需要做什麼,我幫忙做吧,我的廚藝是不錯的。”
應該不錯吧。
至少她是一個美食主播,不是嗎?
沈蓮又輕輕嘆息一聲,可惜了,這麼好的媳婦。
“牧騰也會做,就不麻煩你了。”
還是少讓他們接觸的好,來年還是讓她搬出去吧,年輕男女,單獨在一起總會惹出點事來。
“這怎麼是麻煩呢,我去問牧騰。”
胡芯兒一心想着要留下來,而沈蓮卻想着讓她早點搬出去。
牧朵可不管這些,她只想芯兒姐姐做她的嫂子,她要好好給哥和姐製造機會。
……
牧騰正在劈柴,胡芯兒儘量忽略那個意外的吻,蹲過去幫他把柴壘起來。
牧騰看了眼那抹嬌俏的身影,脣畔上還殘留着屬於她的味道,心跳依舊還在。
腦中卻想起母親的話,他溫柔的眸色立馬就冷卻了。
一斧頭下去,木頭開花。
胡芯兒只當他是力氣大。
“這幾天能做年茶飯了,我要準備什麼?”
牧騰故自破着柴,一句話也不說。
胡芯兒以爲他沒聽見,等他抱木頭的時候,又問了一遍。
這次牧騰回話了,聲音堪比寒凍天氣。
“不做。”
他把腳下的柴踢了一腳,那模樣一看就是有氣。
胡芯兒……
是因爲下午的事嗎?
又不是她故意的。
她也拉起臉來,別以爲你官大就要怕你。
雖然要苟,可也不能受氣。
她蹭的一下站起來,深呼吸一下道:“下午的事……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不用放在心上,就當狗啃了。”
說完,彎腰抱了些劈開的木柴,走向廚房。
牧騰看着她倔強又帶着小驕傲的背影,眉頭堆成山。
又生氣,又好笑。
這事能當狗啃了。
兩人一直到喫完飯都沒說話。
牧騰舀了一些軟黃米泡在黑色的大瓷盆裏。
馬燈微弱的光照在狹小的廚房裏,牧騰高大的身姿一站,立馬就逼仄起來。
牧騰一洗碗就容易把洗碗布搭在最高的那根木杆上,好似太低顯不出他身高似的。
胡芯兒跳了幾次都拿不到。
牧騰坐在牆邊,望着她蹦躂的笨拙身影,一彈一跳的就像是一隻小兔子。
想起她說:你就當狗啃了。
特麼要是有這樣的狗,老子早買回來了,還用得着等這會。
胡芯兒越是夠不着,就越氣,越氣,就越要夠着,不然就被人看笑話了。
她把兩個二十公分左右高的木墩壘在一起,一腳踩了上去,試着搖晃了一下,見很穩,慢慢的又把另一隻也往上去放。
心想,她就不信沒牧騰幫忙,她還做不到了。
她弓着腰,四肢都撐在木墩上,等平衡了,慢慢的把身子張開,不過還沒等她打直身子。
突然腋下一緊,身子騰空。
牧騰就像舉小孩高高一樣,抓緊她。
還來不及驚呼,她就穩穩的落到了地上。
……
牧騰把抹布拿下來,遞給她。
胡芯兒覺得不是滋味,要給她拿早幹嘛去了,非得她跳樑小醜似的折騰半天,他纔會幫忙是嗎?
就是想看她的笑話?
“牧騰,麻煩你以後照顧一下別人,這廚房是我們兩個人的,我可沒有你那樣的海拔,你也不要冷眼旁觀,我們勁是往一處使的。”
牧騰原本想讓看她怎麼做,還想着她生氣了一晚上,會不會找他幫忙,誰知她還真是倔強,竟然自己踩木墩上去。
擔心她跌下來,不得不起身抱她下來。
牧騰把抹布塞在她手裏,喝水碗放進要洗的鍋裏,面無表情出了廚房。
胡芯兒氣不過對着他的背影揮手。
驀地,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