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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自己願意找虐
柳芸走到窗邊看了看暗沉的天色:“若是行動沒有差錯,將能保證永暉皇朝千秋萬代。”
聞言,皇帝驚得站了起來,聲音都大了:“江山永固?這……這,這不可能吧!”
柳芸回頭,眼神一閃:“爲什麼不可能?”
“只要發動機關,將新皇朝直接覆滅,地下帝城的永暉後人就能在原址再建立一個永暉皇朝,這很難嗎?”
皇帝一張嘴開開合合好幾次,才吶吶的說道:“可帝京城還有幾百萬百姓呢?”
柳芸:“如果那些老百姓會擁護新皇朝,對於永暉皇室來說,又何必在意?”
“死了就死了唄,雲昭地大物博,人口衆多,國土面積還只是當初永暉皇朝的一部分,你覺得永暉會缺人?”
“何況,雪崩覆滅一座城,也不會瞬間將人殺死,若是後續救一救,或者有人自救,不可能會死絕。”
雪崩再厲害,那也是雪。
老百姓若是躲在家中,沒有第一時間壓倒房屋,那就還可以化雪逃生。
她知道長城不可能將雪崩的雪完全擋住的,但是能減弱奔騰的趨勢就能讓更多的人活下來。
皇帝臉黑:“那這樣的計策爲何前朝沒有發動?”
雲昭都過幾百年了,偏偏就他遇上?
非要經歷這麼多大事兒,才讓他達成明君的成就嗎?那也太難了。
柳芸:“所以哀家說若是行動沒有差錯,很明顯,這個計劃並沒有完成。”
“永暉後裔不是建立了一個永耀王朝?那證明就沒有成功進入地下帝城。”
“至少,最可能,最有實力的一支沒有進去,至於當年在地下帝城的人是何種想法,我們不得而知。”
“不過,那機關明顯也沒有徹底完成,是六皇子……私虜了那麼多百姓,用時好幾年才完成的。”
皇帝:“……”
難道這就是他父皇非要留着幾位皇兄命的用意?
皇帝內心充滿迷茫,對那父皇的孺慕已經成了負值。
同時,皇帝內心因爲砍了六皇子的頭而升起的那絲心虛也煙消雲散了。
這樣的皇子,難道還不能殺嗎?
到地下,看誰無法交代。
得知這樣的大事兒,皇帝自然也沒了出門閒逛的心思,找了諸葛老師商討一番,回去下了七道密旨。
如今,皇帝雖然還沒有掌管翰林院,可拿了空白聖旨自己寫,還是能瞞住其他人的。
而且,很快就有一件大事兒吸引了所有人注意,根本沒人發現有好幾波傳旨太監悄然離開了帝京。
大事兒就是,大年初一出了一張皇榜。
不是什麼恭賀新年之類的套話,而是太后居然要建立什麼功德碑,初一就動工,需要很多的工人。
因爲功德碑的地點就在朝三十三座山的城外,所以,朝那個方向的村子和山莊的勞動力優先錄用。
工錢是平常的三倍,僅此一條,整個帝京城都沸騰了。
要知道,之前修建鳳巢,那麼趕工,工錢也就比市價高一兩文,就算僱傭的人數多,也不至於禍亂市場。
這……工錢三倍?玩的是哪一齣?
“不是吧,怎麼突然要修什麼功德碑?”
“工錢三倍?我都想去試試了。”
“去唄,好像挺趕的樣子,人越多越好。”
“嘖嘖,功德碑?這是誰的功德碑?不會是皇上太后的吧,這麼迫不及待嗎?”
“不是,朝廷這麼玩,我店裏還能招到扛貨物的人麼?”
“咦,大年初一你還有貨扛不成?”
“額……好像確實也沒有。”
“不就得了,大過年的,到處都沒什麼活兒幹,太后娘娘錯開了時間,已經很替你們考慮了好不好?”
“對農家人來說,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進賬啊!”
“怪不得大街上的人都少了,不會去招工了吧!”
還在遲疑的人問完這句沒得到回答,疑惑的回頭,才發現剛剛還圍着一起看皇榜的人已經跑得沒影了。
路人甲:“……”
左右看了看,轉頭也跟着跑了。
平日裏都是幹力氣活兒的,有三倍工錢,傻子纔不幹呢!
明明該熱鬧無比的大街,似乎都多了一絲冷清,不少壯碩的男人在聽到傳開的消息後都消失了。
以往,在風雲河冬季停運期間,靠碼頭乾重活喫飯的人不得不來帝京城打短工,若是找不到活兒,也就只能陪陪家人瞎逛了。
雖然也挺好的,可有三倍工錢的機會,這類人絕不會放過。
不到下午,基建狂魔組織已經定位好,開始組織人手挖地基了。
這速度簡直了……明明是個很大的工程,做起來像兒戲。
錦衣衛幾乎全體出動,便衣出行,地毯式的搜索雪崩地區可能波及到的人家。
然後以各種奇怪的理由將一家子騙走。
這年頭消息不靈通,只要做得隱蔽些,倒是不容易被發現。
每到上元節,過年走親戚不是應該的嗎?
當然,這麼大的動作,一羣御史不可能還坐得住。
初二一早,辰陽郡主和錢晗坐着馬車回賢王府,路上和好幾位御史的官轎擦肩而過,不由得疑惑。
辰陽:“那些御史,是去皇宮的?”
錢晗表情微妙:“好好在家過年不香嗎?這會兒覺得自己御史的頭銜很神聖嗎?”
辰陽輕笑:“他們願意去找虐,何必同情?”
“太后娘娘建什麼都可以,又沒用國庫的錢,反而工錢開得足。能讓老百姓賺一筆,改善一下生活。”
錢晗:“是啊,這些御史就是鹹喫蘿蔔淡操心。”
辰陽眸色深了深:“太后娘娘突然要修功德碑,跟七王的事有什麼關係?”
錢晗搖了搖頭:“應該還有什麼事是我們不知道的吧,別管那麼多了,把我們的事辦好就成。”
辰陽點頭,直覺七王造反只是其中之一,不知道還有何等大事兒值得太后這麼出手。
鳳翼宮,紅葉似笑非笑的給柳芸插上一隻富貴榮華的玉簪:“主子,皇上那兒怕不是頂不住那些御史了,讓小太監來詢問了好幾次。”
柳芸起身,穿着黑色的太后朝服,威嚴肅穆。
“走吧,去會會那些御史,免得皇帝說了什麼不該說了,讓那些老頭子抓住把柄。”
她就知道有人會挑事兒,御史也不是人人都能死諫的,這幾年大多歸順了三大輔臣。
功德碑這種東西,把柄太大了,不出來鬧一鬧簡直對不起她對他們的期待。
故意找這麼一個理由,就是要讓這些御史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