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太后只想咸鱼》(40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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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兩人的交鋒開始
  他該說是自己能力不行,還是日子過得有貓膩?
  好像……確實是自己不佔理,根本無力反駁。
  “太后娘娘,丞相大人日理萬機,略有疏忽也是正常的。”
  “何況,雲昭這麼大,在什麼地方都是爲雲昭服務,不拘官兒大小。”
  “朝廷科舉,三年出一個傳臚,李某實在不值得一提。”
  柳芸眯了眯眼,果然油滑得跟泥鰍似的。
  “哪裏哪裏,李大人說得對,不拘官兒大小,都是爲雲昭添磚加瓦,覺悟如此高尚,哀家甚是欣慰啊!”
  “既然李大人一心爲國,那哀家就不懂了,爲何會做出這等私調兵馬,殘忍屠鎮的事情出來?”
  “莫非,在李大人心裏,老百姓的命就這麼不值錢?”
  李縣令再次啞然,也有一種終於來了的釋然。
  不過,李縣令也忍不住開始回憶進屋之後說過的話,實在有些不能理解,爲什麼話題就這麼順理成章的到了這地步?
  他明明一直在警惕,也沒說什麼多餘的,依舊無聲無息的被太后牽着鼻子走了。
  這等軟刀子的威力,他還第一次見識。
  不知不覺就進了套,還想不明白爲什麼就離譜。
  所幸,這些本來就是事實,還沒被帶出來時他就已經想過了。
  可是,他想過被刑法招供,也想過被義憤填膺的質問,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的情況被提及。
  李大人整了整心情:“有什麼奇怪的,口號都是喊着好聽的,十年未曾升職,難道李某不能有一點怨恨?”
  “當年再有一腔抱負也被歲月磨平了,不貪,日子怎麼過得下去?”
  “只要貪了,這心就會越來越大,尋常的好處怎麼能滿足?”
  柳芸:“所以,誰給了你更大的滿足?”
  她當然知道,這一席話半真半假。
  她讓錦衣衛仔細調查過,姓李的會去紅鹿縣,絕對不是巧合。
  是有人故意爲之,證明這位李大人從一開始就是那誰誰誰的人。
  因爲避暑行宮就坐落在紅鹿縣的範圍內,而紅鹿山脈很大一片區域都是皇家獵場,只要沒有意外,皇帝每年都會去。
  每次避暑,最少呆兩個月以上。
  這麼重要的地方都有軍隊日常駐紮,怎麼可能隨隨便便派一個縣令?
  李縣令嗤笑:“當然是齊……啓……”
  似乎反應過來不對勁,李縣令臉色生動的演繹了顏色的變遷,立刻閉嘴。
  柳芸偏頭看他。眼神微閃:“齊?齊王?”
  “還是,三大輔臣的啓王?”
  李縣令閉目,突然一副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樣子,剛纔一時衝動,現在不會了。
  柳芸突然笑了:“看來,都不是。”
  她剛纔是根據李縣令的神情變化,故意那麼猜測的。
  這就是一隻老狐狸,哪裏那麼容易露出破綻?
  面對她突然的逼問,李縣令其實剛開口說“當然”就已經反應過來了。
  可這人反應極快,立刻毫不停頓的繼續說了兩個字,然後裝着突然反應過來的樣子,還結巴了一個字,再閉口不言。
  特意讓她自己去聯想,讓她以爲自己詐話的計策成功了。
  必然會對他“脫口而出”的兩個字深信不疑。
  所以,不管是齊王,還是啓王,都是李縣令故意誘導她去想的人,後面一個字,像是對前面一個字的掩飾。
  那反證,這兩人就一定不是。
  爲了確認這一點,柳芸還順着李縣令的意思說到了齊王或者啓王。
  李縣令雖然控制住了自己的面目表情,因爲他知道這種時候多說多錯,不說才能讓她腦補。
  但是,她發現這個人的肌肉是鬆弛的,精神狀態也不緊張,證明她無論懷疑齊王,還是啓王,對這人來說沒那麼所謂。
  爲了查看李縣令的狀態,柳芸立刻反轉的說不是這兩人,果然,此人肌肉繃緊了,有了緊張的情緒。
  這些變化無比細微,可天網鷹眼附帶的五感敏銳,讓她能清楚的發現此人的變化,尤其在她集中精神關注的時候,一切都無所遁形。
  柳芸輕笑一聲,兩人的交鋒,正式開始了。
  喝了一口茶:“你是不是很疑惑,爲什麼哀家這麼確定不是他們倆?”
  李縣令心中一動,面無表情的看着太后。
  之前還以爲傳言都是誇大,這會兒他終於感覺到了太后開口說每一句話帶來的驚恐。
  柳芸:“齊王是先皇叔叔輩兒的人物,早就呆在封地養老享福了,哪裏還有手伸這麼長到紅鹿縣佈局。”
  她自然不會告訴敵人,她可是靠試探和觀察得出的結論。
  這人需要一個理由,她就給,不然怎麼繼續下去?
  仔細一想,紅鹿縣的地理位置再重要,不過是一個縣令,值得齊王花這麼多時間,伸這麼長的手來佈局?
  那目的又是什麼?
  此時此刻,柳芸的腦細胞已經開始沸騰,瘋狂運轉,一邊找可以說服李縣令的理由,一邊考慮李縣令存在的意義以及破綻。
  “至於啓王,哀家能說,他沒這樣的腦子嗎?”
  “如果啓王將你佈局到紅鹿縣,就一定不會在關鍵時刻去調用兵馬。”
  “那些兵馬本來就是啓王的人,你這麼一調用,是自己內部排除異己嗎?”
  “尤其,啓王剛剛因爲私調兵馬折損了一個弟弟,又怎麼會立刻犯第二次同樣的錯誤?”
  柳芸冷笑:“啓王就算肚子裏塞滿了油水,也不至於將腦子用油凝固到這種程度。”
  李縣令:“……”
  太后這是既鄙視了啓王的身材,又踩了啓王的智商?
  啓王若是知道了會不會哭暈在茅廁裏?
  額,或許不會,或許……啓王聽到了也理解不了,最多覺得這話不好聽而已。
  李縣令:“疫情緊張,太后憑什麼認爲李某私調兵馬實際上是爲了讓他們犯錯誤,給他們的主子添堵?”
  柳芸似笑非笑:“因爲你藏起來的祕密啊!”
  李縣令:“……”
  不是,他是不是漏掉了什麼聊天過程?
  爲啥突然就跳這裏來了?
  柳芸:“因爲你有祕密,一個很大的祕密,附近駐紮的軍隊必然是你的眼中釘,若你的祕密施行,這些士兵很可能會成爲障礙。”
  “疫情的突然出現,讓你找到了契機,你將士兵忽悠去紅河鎮,就從來沒考慮過他們未來會遭遇什麼樣的懲罰。”
  “不管是紅河鎮屠鎮也好,還是疫情結束,那批兵馬私自行動,都不會功過相抵,必然會遭遇部分軍法處置。”
  “與此同時,你還將這支兵馬拉到了明面上來,被所有的眼睛盯着,之後再有個風吹草動必然行動受阻,這些對你有利得很。”
  柳芸手指敲了敲桌面:“就這麼看來,你就算不能搞掉這批兵馬,也想讓他們無法輕易行動,備受監控。”
  “你跟他們怎麼會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呢?”
  “有了這個前提,已知那支兵馬是啓王的人,那你的背後就絕對不可能是啓王了。”
  如果說齊王的理由大部分是真實的,終究還帶着沒說明的成分。
  可關於啓王的部分就是完全分析了,不帶摻一點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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