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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冬日雪夜,適合滅口
柳芸恍然:“怪不得先皇有遺旨,所有後妃都必須送去善尼寺,不得被接出宮。”
也怪不得,蘇貴妃和劉妃的兒子在奪嫡中死得早,還死得乾脆。
雖然先皇不至於對自己兒子出手,可也因爲這件事,沒有特別保護兩個兒子了。
柳芸之前就發現了,先皇的子女存活率相當高的,是有先皇的保護。
奪嫡折損太多,那是孩子都長大了,戰場有些遠離皇宮,先皇也就有些無能爲力。
而歷來皇帝駕崩,后妃若是兒子接出宮,或者母族心疼女兒接回去,除了不能改嫁之外,是不用去善尼寺的。
善尼寺大多都是無依無靠,母族也不管的后妃的生存地。
唯有先皇,還特意下了一道遺旨,除了成爲太后的原主,幾乎所有妃嬪都送去了善尼寺。
包括蘇貴妃和劉妃。
這麼看來,白淑妃的影響其實很深遠啊!
雲勤有些萎靡,臉色難看:“我要喝水。”
柳芸挑眉:“說完再喝,難不成還要伺候你出恭?”
“你對墨言做了什麼?”
提起墨言,雲勤的情緒波動有些大,她現在這麼慘,可是墨言一手造成的。
“你以爲他有多天真無邪?我帶他回京不過十歲。”
“他躲在密室裏看着族人被凌遲,包括他的父母,卻一直裝作不知道。”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他什麼都清楚,什麼都記得,卻從來沒表現出半點異樣。”
她將墨言從密室裏帶出來,孩子是昏迷的,一直以恩人的身份讓墨言替她效力。
既然他能要求太后將她凌遲,就證明這孩子從頭到尾都很清楚事情的真相,卻從未露出絲毫異樣。
柳芸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雲勤:“一個十歲的孩子,難不成你要他衝出來跟你們這羣滅族仇人拼命麼?”
“不,那不叫拼命,叫送死。”
“而且,你將他帶回帝京,難道沒有享受他帶來的好處?”
“一邊滅人滿門,一邊享受墨言帶來的好處,你竟然如此心安理得的說別人不夠天真無邪?”
“呵呵,看來是哀家不夠天真,也是你夠無邪的。”
若墨言真的有這等心智,或許她還安心一些。
太過純白的人,過於易碎了,相處起來她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聊無可聊,從昭獄出來,外面下起了鵝毛大雪,柳芸看了一眼送她到錦衣衛駐地大門口的陸衝:“讓人給徐菡買口棺材,挖個坑,就地埋了,只要不曝屍荒野就完成了我的承諾。”
“另外,讓調查老六孩子的人,注意一下啓王最小的兒子。”
“同時,讓人查一下姜夫人那個姘頭。”
陸衝點頭:“沈丞相?”
柳芸眯了眯眼:“暫時不用,雖然不知道雲勤是從什麼地方知道的,但是我覺得就算沈夫人不是知情人,沈丞相也一定是。”
沈丞相那個人,能從一介布衣做到一國之相的位置,最終還成爲了輔臣之一,就算借力了岳家,其人的本事也不容小覷。
聞言,陸衝也就不管沈丞相這事兒了。
地面已經鋪上了白雪,走在上面有輕柔的簌簌聲,柳芸若有所思的往前走了兩步:“紅葉,給大小喬和墨言傳點雲勤的消息。”
“青葉,你給白沐送點消息。”
“白輕音一個人想查明十幾年前的真相實在不容易。”
“聽說,蘇太妃和劉太妃在善尼寺的日子過得也不錯呢!”
先皇那道遺旨的作用絕對沒有他想的那麼大。
母族有錢有權,即便是在善尼寺,日子就不會難過。
真以爲那些女人會安心喫齋唸佛啊!
當今皇帝自顧不暇,哪裏還有心思管那麼遠?
紅葉和青葉應下,主僕仨正說着,漆黑的街道盡頭跑來一個人。
看那嬌小的身影像是一名女子,身上卻披着一件不合時宜的男子披風。
女子一臉驚恐的不斷往後看,一不留神踩到了拖曳的披風,“噗通”一下結結實實的栽倒在地。
那女子彷彿感覺不到痛一樣,掙扎的,艱難的爬起來繼續往前衝。
可體力告竭的樣子看起來就很難,沒走兩步膝蓋一軟,又跪地上了。
一臉堅毅的表情惹人憐惜。
就在柳芸琢磨着要不要讓人上前幫一把時,街頭陡然出現了幾名黑衣人,手裏的武器泛着寒光,直接就朝女人而去。
柳芸:“……”
夜黑風高,適合滅口嗎?
“叮”,“鐺”,連續好幾聲刀劍相撞的聲音傳來,一名月白錦衣的男子突然出現,揮舞着手中利劍將所有黑衣人的武器都攔下來。
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子,沉聲說道:“過去,錦衣衛的駐地就在前面。”
那女子嚥了咽口水,咬牙站起來,剛走兩步又跌倒了,顯然身體狀況奇差無比。
說起來慢,實際上這一系列事情發生在眨眼之間,快得柳芸都來不及讓陸衝出手。
不過,聽見聲音,柳芸回神:“白沐?”
冬日雪夜,視野非常低,可月白錦衣男子的聲音的確是白沐的。
柳芸的話音剛落,陸衝已經抽出繡春刀飛身而去了。
剛纔並不能分清陣營,有白沐在自然就沒問題了,肯定幫白沐啊!
柳芸知道白沐有武功,實力還不俗,可這還是第一次看見白沐全力出手。
雖然看不清臉,可能看清身形的運動軌跡。
柳芸眨了眨眼,疑惑的說道:“紅葉,你們看白沐的武功,有沒有覺得竟然跟陸衝不相上下?”
主要是對方黑衣人有些多,白沐和陸衝配合分殺,竟然旗鼓相當。
當然,兩大高手一起對敵,戰鬥結束得很快,但是,兩人殺敵人數一樣多。
紅葉恍惚:“是啊,主子。”
青葉震驚:“是,是啊!”
柳芸驚訝了,原來白沐還是絕世中期的高手?
“錚”,陸衝收回繡春刀,詫異的看了白沐一眼,這書生藏得夠深啊!
白沐收劍,鬆了口氣:“這麼晚了,陸大人居然在駐地門口?”
他有想過打鬥聲會引出錦衣衛,但是沒想到會招來錦衣衛的老大。
陸衝揚了揚下頜,看向了地上情況不好,卻堅持不暈過去的女子。
白沐順着陸衝的示意看向了錦衣衛門口,愣了愣露出一抹淺笑,徑自走了過去:“太后娘娘,這麼晚了怎麼會在這裏?”
柳芸輕笑,微微額首,示意待會兒再說。
陸衝沉默的打量着地上的女子,盯了白沐的背影兩眼,自己帶來的人也不管了?
那女子伸手揪住陸衝的衣襬,出氣多進氣少的說道:“大人,大……人,民女有,有要事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