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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誰跟他談夢想了
皇帝嚴肅的說道:“助興,是要現在就切磋嗎?”
“珍林殿就這麼大,還能打仗不成?”
龍煜頓了頓,環視四周:“……”
皇帝認真思考:“六皇子也知道,雲昭有不少兵,不知六皇子想見識的是哪支兵?”
“大部分兵力都在邊關,六皇子若是想見識,只怕有得等了。”
皇帝表示,他一點不希望永耀使團在雲昭繼續逗留。
雖然這些人日常生活不需要雲昭花費什麼,一切喫穿用度還給銀子,可皇帝依舊希望萬壽節後趕緊走人。
沒想到,人家正事兒纔剛開始。
龍煜表情僵硬:“倒是不用那麼麻煩。”
“帝京附近有幾支兵足矣。”
不等龍煜仔細說明,柳芸突然開口:“看來六皇子在雲昭呆得久了,水土不服的症狀完全消失了啊,這都能指揮將士們切磋了。”
龍煜明面上出現的理由還挺感人的,拖着病軀,硬生生在皇帝萬壽節前趕到。
爲此,皇帝見龍煜面帶病容,誤以爲是真的,還感動了幾息。
之前故意讓兩位太醫去給龍煜看病,使團那些人也是怪招頻出。
什麼見不得風,像女人一樣隔着屏風把脈,誰知道把脈的那隻手是不是六皇子的?
雲昭的風氣很開放,根本沒這麼封建好不好?
還有什麼六皇子不想見外人等等,各種奇葩理由都上過了。
所幸兩位太醫早早就得到了囑咐,並沒有強行拆穿使團的把戲,一邊獲得不少打賞,一邊又好似旅遊一樣沒什麼特別的事兒,真是像度假一樣的美差。
直到萬壽節前,兩位太醫纔跟隨使團隊伍回到帝京,將日常所見所聞當成笑話故事講給皇帝和太后聽。
可以說,神祕的永耀使團若非突然出了一個巔峯高手,在雲昭皇帝和太后眼裏早就沒有了臉面。
太醫歸來,讓皇帝也明白龍煜根本不在使團隊伍裏,只是找了個藉口停頓而已。
只不過,這人去哪兒了皇帝猜不到,如今對龍煜提出的一切事宜都充滿警惕。
在使團隊伍裏消失那麼久,該不會幹什麼損事兒去了吧!
面對太后的調侃,龍煜臉色又蒼白了一分。
惜字如金的性格果然喫虧了。
憋着一口氣,龍煜拱手說道:“多謝太后娘娘關心,也多謝皇上派來的太醫,龍煜身體確實好了很多。”
柳芸挑眉:“那六皇子急於今天切磋嗎?”
“既然是切磋,刀劍無眼,到底是皇上的生辰,見血了多不吉利啊!”
龍煜:“……”
太后都這麼說了,他還能強硬的要求今天?
若皇帝真有什麼三長兩短,他豈不是還要負一部分責?
“既然如此,那就擇日再切磋。”
龍煜覺得換時間也無所謂,只要雲昭答應切磋就行。
他們就能直觀的看到雲昭的軍隊戰鬥力,以此判斷雲昭的實力。
只要將這些信息帶回永耀,必然有利。
而且,也能借此秀一秀永耀的拳頭,好叫天下人知道,永耀雖然自謙爲王朝,可不代表就真的弱。
柳芸挑眉:“那就改日吧,過了萬壽節再說。”
“皇帝難得好好過一次生辰。”
喫瓜衆:“……”
太后又謙虛了,皇帝登基以來,每年生辰都辦得很大,今年算是最簡單的一次了好嗎?
是有多難得?
龍煜認可,便回去坐下不再起身。
文武百官禁不住議論紛紛,都覺得永耀使團此舉可能不懷好意。
國宴一直進行到傍晚,晚上還有璀璨的煙火盛會,皇帝會到皇宮大門的城垛上,與前來的百姓一起欣賞,祈禱來年的太平盛世,垂拱而治。
看煙花之前,柳芸一直有些警惕,她放出技能觀察着七王的行動。
今天這日子,煙火盛會已經是最後的機會了。
她都幫忙讓七王湊到了一起,還不行動嗎?
然而,納貢這種事情過於刺激,夙王等人醒來已經很晚了。
然後還聽到永耀使團踢館,頓時有了猶豫。
夙王:“或許,我們可以再等等。”
慶王虛弱,原本的大嗓門,這會兒開口聲音都小了:“確實,皇帝經歷過刺殺,雖然今晚就在宮門口,守衛肯定森嚴。”
“而且,宮門口不像往年,都是一些三大輔臣找來捧場的人,是自發前去的百姓,對我們的行動會造成很大的阻礙。”
齊王點了點頭,其實不想說話,但是不得不說:“行動肯定是要行動的,我們都到帝京來了,不可能就這麼打道回府。”
“每年三成的納貢啊,你們覺得太后和皇帝找到了那麼強有力的理由,會放過我們嗎?”
“除了純王,你們誰給得起?”
就算給得起,也必然傷筋動骨,或者一貧如洗,誰又會甘心給?
純王苦笑:“晚輩也給不起,晚輩雖然只有一個府郡城做封地,可這幾年的天災也沒少,往年的稅收都流水一般的花了出去,哪裏還有餘糧?”
都是在封地經營了多年的人,很清楚民心的重要性。
何況,天災催人命,民衆若是死得多了,封地經濟肯定會下降,他們難道還能孤家寡人的做一把手?
賢王臉色極爲難看,眼睛裏還時不時的閃過一絲焦慮。
“或許,我們可以等永耀使團提出的切磋之後,都看看永耀在玩什麼把戲。”
“而且,我們也可以從側面評估一下,雲昭的兵到底如何了?”
衆王點頭,各有心思。
也不知道是真的忌憚和想要了解,還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不過,達成了共識,衆王各回各府,竟然安靜了下來。
這讓等待他們搞事兒的柳芸:“……”
算了,這樣子可以安心的看會兒煙火。
煙火璀璨的瞬間還是很美的,而且,雲昭的煙火也有自己的特色,民衆更是難得見一次,都興奮得手舞足蹈,洋溢着笑容。
皇帝一開始在看煙火,後來就盯着宮外歡樂的民衆出神了。
柳芸輕笑一聲:“是不是覺得跟往年不一樣?”
皇帝點頭:“很不一樣。”
柳芸:“知道差別了嗎?”
皇帝表情突然嚴肅:“兒臣明白了。”
柳芸:“……”
這是明白啥了?
皇帝吸了一口氣:“母后,兒臣想做開國先祖那樣的千古明君。”
柳芸張了張嘴,很想告訴他,孩子,洗洗睡吧,夢裏什麼都有。
可話到嘴邊還是改了:“往年,都是三大輔臣請來捧場的,大多還是他們府裏的下人,只不過是換了一身衣服,無論動作和表情都很僵硬,敷衍而已。”
“今年,纔是真正老百姓發自內心的捧場,皇帝覺得區別大嗎?”
她想說的是現實,是眼前,誰要跟他說未來,談夢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