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至主要內容
小說目錄
第391章 雲氏和徐氏
柳芸輕笑,示意皇帝將證據直接拿出來,用不着亂扯一通,沒有意義。
皇帝點頭,讓魏嶽拿出一個錦盒,裏面放着一張明黃的聖旨。
魏嶽攤開後,遞到雲勤面前。
“公主可看清楚了,這可是先皇的聖旨?”
每一屆皇帝的聖旨自然不一樣,有獨屬於自己的特殊標記。
而且,從布料的年份上也能看出一些情況。
就算印章和內容可以僞造,其他的材質卻不容易。
當然,僅僅是不容易罷了,在柳芸看來,她和皇帝已經坐到這個位置了,只要想,沒什麼是不可能的。
先皇死得突然又蹊蹺,很多葬禮相關的東西都是連夜準備的。
那麼,先皇使用的東西也是現收拾的。
要找一張先皇時期用的空白聖旨也沒有特別難。
而玉璽,整個雲昭皇朝所有皇帝用的都是同樣的玉璽,而翰林院寫聖旨的人也沒有變。
這都不用去收買那個人,讓天首領直接臨摹先皇的筆跡,搞成先皇親筆,更加有說服力。
總之,這張聖旨確實是僞造的,可又不是假的。
只不過不是先皇頒發的,而是柳芸造出來的鐵證。
說實話,先皇受傷之前將如今的雲豹軍交給長公主,根本就沒想過會差點回不來。
好不容易回來了,安排其他的事情都來不及,哪有空閒去管雲豹軍?
雲勤不知道某些消息,自然無法這樣去分析,但是她直覺這張聖旨很奇怪。
畢竟當初她確實沒有任何野心,最開始也想好好養着雲豹軍,然後交給新皇。
人心,不過是後來才改變的。
先皇怎麼可能從那時候就發現她的“野心”,從而防備着了呢?
然而,她找不到聖旨的破綻,自己心虛,就開始懷疑當初先皇對她的寵愛到底有幾分真?又有幾分防備?
“不,這不可能,這是假的……”雲勤死不承認,伸手去抓聖旨。
魏嶽似笑非笑,彷彿沒抓穩一般,就那麼突兀的讓雲勤搶了去。
雲勤也沒多想,抓住聖旨就用力一撕……
可惜了,聖旨是上好的綢緞製作,還浸過祕藥,能夠保持很多年都不腐朽,雲勤那點力氣還撕不爛。
魏嶽好似才反應過來,着急的將聖旨搶回:“公主竟然意圖撕毀先皇的聖旨?”
“公主如何對得起先皇對公主的寵愛和照顧?”
皇帝倏地站了起來:“雲氏,你意圖撕毀聖旨,是對父皇的大不敬,罪加一等,即刻起,剝奪雲氏公主的身份,貶爲庶民。”
聖旨都是要供起來的,破壞聖旨可是要抄家滅族的大罪。
雲勤絲毫沒有猶豫,並不覺得撕毀聖旨足以跟私藏軍隊,謀逆造反同罪,可見平日裏對聖旨完全沒有敬畏之心。
皇帝氣得胸口起伏不定。
“洪愛卿,三堂會審,該審你們的案子了。”
這樣的鐵證,私扣雲豹軍,有謀逆之嫌的罪名根本不用審。
而且,剛纔雲勤的舉動被這麼多雙眼睛看着,抵賴不得。
洪齊穩了穩心神:“是,皇上。”
“人犯,公……嗯,雲氏,幾個月前,帝京雨夜連環殺人之案,你可認罪?”
雲勤目光呆滯,完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虎落平陽被犬欺,現在這樣還不是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何必假惺惺的詢問?”
柳芸挑眉,沒有繼續攻擊。
今天的三堂會審,雲豹軍的前因後果並不是最主要的。
反正已經有很多的鐵證扣死了。
即便沒有那張聖旨,雲豹軍的所有高層就死了一個將軍而已,不少人都見過長公主,甚至聽過長公主的訓話。
那些人被投放了兵魂,現在完全聽她的。
人證簡直不要太多。
這件事,雲勤如何反駁都沒有意義。
今日的重點在雨夜連環殺人事件,當初引起的恐慌,造成的影響可不小,需要給老百姓一個交代。
多罪並罰,才能將頑固的長公主錘死。
就算她再如何狡辯,輿論,正義和道理都在皇帝這邊。
到時候怎麼判長公主都有足夠的理由。
柳芸可沒有忘記,她還答應過墨言,要把長公主凌遲泄憤的。
就算不能當衆凌遲,私底下也一定要辦到。
被雲勤一頓搶白,洪齊不由得卡殼的。
他能坐上這個位置主要靠靠山,審案的經驗真心不足。
遇見雲勤這樣的老油條就覺得無比棘手。
刑部尚書捋了捋鬍子:“負隅頑抗,看來,雲氏經驗挺豐富的。”
“經過查驗,此案的人犯可不只是雲氏,來人,帶另一位人犯。”
聞言,洪齊鬆了口氣,終於有人繼續流程了。
刑部尚書內心其實也虛,如今六部已廢其二,他真的很擔心他若是繼續不作爲,終有一天刑部也會名存實亡。
他背後的靠山搖搖欲墜,他非常方。
加上三堂會審之前,皇帝召見他們三人有提過獲得的關鍵性證據,他們要做的,是如何將罪名落實在人犯頭上。
長公主明顯已經被錘死了,他若是還不會,只怕業務不熟練就得給別人讓路了。
反正這事兒又不涉及背後靠山的利益,爲何不依着皇帝,讓皇帝太后都高興高興?
所以,刑部尚書這會兒顯得很積極,不僅給洪齊解了圍,還引得都御史怪異的看他一眼。
柳芸看了看刑部尚書,欣慰的笑了笑,讓刑部尚書頗爲安心。
如今姜太師式微,刑部尚書應該會好好斟酌了。
其實,三堂會審的三大巨頭原本有兩人是屬於啓王的,大理寺卿和都御史。
剩下一個刑部尚書是姜太師派的。
當然,以前也沒機會三堂會審,倒是用不着保持這方面的平衡。
誰能料到,原本的大理寺卿突然下課,洪齊這個沈丞相的人莫名被推上來,竟然讓三堂會審平衡了。
思索間,第二人犯被帶到。
老百姓不認識就算了,在場的王公貴族,文武百官可有些譁然。
這……不是逸陽郡主嗎?
但是,很多人不敢認。
就看見這逸陽郡主彷彿變了個人似的,瘦成了紙片人,好似一陣風都能把她吹倒。
面色蠟黃,頭髮也少得可憐,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奇差無比。
這哪裏像個十五六歲的妙齡少女,更像一個半隻腳埋進土裏的瀕死婦人。
柳芸連忙端起茶杯,喝一口壓壓驚。
她雖然沒有當面見過捉回來的逸陽郡主,可用技能掃過幾次,這人的狀態一次比一次糟糕。
搞不好這案子再拖下去,逸陽郡主都撐不到審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