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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原來你什麼都知道
李姑姑要嚇死了,景賢妃懷孕之後,脾氣越發古怪,難伺候得很。
胡御醫雖然身份背景都不高,可現在是奉皇命辦事兒。
他能替景賢妃保住皇嗣,其他人可不一定行。
景賢妃也不是不知道現在不能得罪御醫,偏偏還要說這種招惹的話,圖個什麼?
景賢妃撇了撇嘴,臉色陰沉得很。
皇帝詢問了胡御醫幾句,對景賢妃越發作的性子增添了許多不耐煩。
最後還是進去看了一眼,卻被景賢妃噁心壞了。
不僅楚楚可憐的告這告那,最後還非要見沈丞相。
對,點名是沈丞相,而不是沈夫人。
皇帝看她不顧肚子,任性作死得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撩袍離開了。
李姑姑無語:“娘娘,你這是在跟皇上撒小性子?就沒考慮過以後了啊?”
景賢妃不高興了:“本宮受了這麼大的罪,想見見父親怎麼了?”
“李姑姑,你到底是誰的人,怎麼不希望本宮見父親?”
李姑姑:“……”
重點是這個嗎?分明是她完全看不見皇帝的不耐煩。
這一胎懷到現在一直多災多難,差點就保不住了,怎麼景賢妃還沒有自覺?
柳芸倒是覺得景賢妃懷孕到現在,脾氣大變。
如今後宮三大巨頭只有她還有孩子,有恃無恐着呢!
不過,景賢妃這麼一鬧,原本沈丞相和沈夫人坦白說開了,就準備找機會提醒一下景賢妃,讓她別把自己作沒了。
丞相府必然不會再浪費什麼資源去幫她。
正好,機會就來了。
原本沈丞相打算等景賢妃生下孩子再好好提一提,免得傷到了皇嗣。
誰知道景賢妃作妖得厲害,讓沈丞相大年三十都不安生,也就想說一說,讓人認清現實。
景賢妃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着面無表情的沈丞相:“爹,你騙本宮,嚇本宮的對不對?”
“就是因爲本宮讓你進宮,想要得到一些安慰,沒能讓你好好在家團聚,你就這麼嚇本宮?”
“你就不怕把外孫被嚇沒了,丞相府也會落得跟姜府一樣的下場。”
沈丞相深深的看景賢妃一眼,這話裏話外的威脅可一點沒少,曾經嬌嬌的閨女終於對他也露出了獠牙。
這樣的性子,倒是跟她軸起來的娘有幾分相似。
沈丞相吸了一口氣:“話已至此,信不信由你。”
“孩子沒了,你在宮裏會如何,你比我更加清楚。”
“你不把皇上和太后放在眼裏,不就是仗着丞相府?沈家若是真的步了姜府的後塵,你有沒有想過你的下場?會比姜貴妃更好嗎?”
“唯有孩子纔是你的護身符,你再不保護好他,沈家也無能爲力。”
沈丞相站了起來,看了一眼躺在牀上的景賢妃,內心最後的柔軟也消失了。
因爲,他說完這件事情,對景賢妃來說,打擊明顯沒有他以爲的那麼重。
這證明了什麼?
證明景賢妃就算不知道內情,應該也有所察覺,
至少,景賢妃對她孃的死,不是完全無知的。
這麼多年,卻一直視沈夫人爲殺母仇人,沒少搞事兒。
敢情只有他是傻子,進屋之前還以爲這孩子到底是自家養大的,真相對她來說刺激太大了,斟酌了半天用詞。
實則,景賢妃根本不需要他的小心,比他以爲的要堅強得多,雖然難以置信,可並不會傷到孩子。
這個女兒對他這個父親,感情未必就有他想的那麼深。
原來這麼多年,只有他蠢得無可救藥,看不清這個庶女對他這個全心全意的爹也是有恨的。
恨他沒有讓她成爲嫡女入宮,恨他讓她被兩位貴妃壓在頭上,也恨他沒有押上整個丞相府來扶持她,甚至,沒有跟沈夫人鬧翻,就是他的不對。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理那麼清楚作甚?
就當他還恩了。
“話,我已經說明白了,你要如何想,是你的事情。”
“夫人從來沒有對不起你,而我也對得起你的爹孃了。”
“爲了你,我這個家都成什麼樣了,你心裏最清楚。”
沈丞相漸漸徹底放開,就打算一次性說明白。
反正景賢妃對他的感情並沒有他以爲的那麼深,根本不用擔心她受不住這刺激。
他甚至都看不透景賢妃到底知道了多少,現在一副悽慘的樣子,演給他看呢!
景賢妃並不知道沈丞相的想法,還在默默流淚:“爹,女兒不任性了,你不要說這樣的話來騙女兒了好不好?”
“這笑話一點不好笑。”
“女兒都已經這樣了,你就不怕刺激到孩子嗎?”
沈丞相輕輕一笑,綿裏藏針啊,真不愧是在宮裏歷練五年了的孩子。
要刺激,早就該不好了,還能擱這兒跟他演?
“賢妃娘娘身體不舒服,就早些休息吧,其他的就別操那麼多心了,微臣見也見過了,勸也勸了,還請賢妃娘娘多保重。”
見沈丞相站起來,毫不留戀的樣子,景賢妃臉色陡變,有些扭曲:“你就不怕事情敗露,沈家攤上欺君之罪?”
沈丞相腳步一頓,突然也想讓自己徹底死心,便說道:“你想如何?”
景賢妃嗤笑,就知道這好爹爹捨不得夫人和兒子。
從小她就知道,在沈丞相的心裏,她永遠比不上嫡母和嫡出兄弟。
每次看着那一家人其樂融融,她完全就是一個外人。
柳芸看出景賢妃的心理,有些感嘆人與人的三觀不能苟同。
景賢妃就算真的是沈丞相的孩子,不也是庶出的女兒?
憑啥跟嫡母和嫡出的兒子相比?
腦子沒毛病吧!
景賢妃不覺得自己有錯,本來就是沈丞相欠她一家的:“如何?呵……爹爹剛纔跟女兒開玩笑呢,有些話也不能亂說哦!”
“女兒聽了不高興,難保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反正女兒已經這樣了,拉沈家陪葬的能力還是有的。”
沈丞相瞪大了眼睛,良久,氣笑了:“所以,你知道自己的身世?”
景賢妃沉着臉,眼神一閃:“知不知道有什麼關係?”
“景賢妃姓沈,來自丞相府,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
“那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相煎何太急!”
沈丞相笑了,突然笑出了聲,然後變成大笑:“原來……一直只有我沈鎮元纔是傻子。”
“你知道自己的身世……”沈丞相往前走了一步,想看清這全心全意養大的女兒是什麼顏色的心肝兒:“卻還要鬧得翻天覆地只爲記在嫡母名下,成爲嫡女?”
“你什麼都知道,卻裝着什麼事都沒有的進宮。”
“你甚至都知道你母親是怎麼死的吧,居然還作天作地,讓嫡母給你收拾爛攤子。”
“哈哈……你在背後看這一切,是不是很開心,很得意?甚至鄙視我這喜當爹的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