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太后只想咸鱼》(40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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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莫名其妙的進階版
  這次,李縣令的臉色是真的不由自主的變了。
  這些年,爲了讓旁人相信他跟那支兵的關係不錯,可沒少送物資,節假日更沒少帶着好處例行慰問。
  那時候,這支兵馬都還不是啓王的人在管理。
  若非他沒有絲毫招攬的意思,又哪裏輪得到啓王后來居上?
  只不過,啓王和那支兵的首領都把他當傻子,每年提供的物資不要白不要,接手接得很勤快。
  他們雖然也知道拿人手短,必有用到他們的一天,可十年都沒召喚過,也就越發心安理得了。
  皆以爲李縣令僅僅是爲了搞好軍政關係,讓啓王可以給他說兩句好話,多得一些政績。
  當然,啓王也是這麼做的,自以爲就這麼將李縣令收服了。
  若非還沒有找到明確能接手紅鹿縣的人,啓王早就把李縣令調回帝京重用了。
  紅鹿縣畢竟是一個重要的地方,啓王若是隨便將李縣令調走,很可能就會被其他兩位輔臣的人佔了位置。
  李縣令別有目的,自然順水推舟。
  啓王爲了收買他,也確實做了一些事情。
  他都不怕太后去查,否則,有很多證據證明他是啓王的人。
  哪曾想,太后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不相信調查,反而直接分析。
  有理有據,合情合理,以至於看不到他曾經送出去的好處,專盯着他這次坑那些兵,然後得出他不是啓王拍戲的結論。
  花時間佈局的證據都沒用,李縣令覺得荒謬,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已經晚了。
  錯過了剛開始的最佳時機,現在他說什麼,太后都不會信的。
  雖然不知道標準,可太后明顯有自己的判斷。
  說再多,都成了狡辯。
  李縣令徹底閉嘴。
  柳芸豈會放過他:“不過,你下意識的先說出齊,再說出啓,到底有些不一樣,證明啓王不過是你關鍵時刻拿來背鍋的。”
  “你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已經出來了半截,說明你想說的就算不是齊,也是差不多的音。”
  “比如,qi,qin,或者qing……”
  幾個讀音說得非常慢,哪怕李縣令明知道太后在等他的反應,當聽到自己想法完全被猜中時,神經帶起的肌肉蠕動也是無法控制的。
  還有那隱藏至深,本能想要回避的讀音被點到,一顆心彷彿被一隻手捏着,連帶呼吸都難受。
  可在柳芸看來,呼吸難受就對了,這樣呼吸就不正常了,明顯戳中了正確答案。
  而且,李縣令被帶過來時,特意將他身上的厚衣服脫掉,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囚服,真以爲只是爲了虐身嗎?
  當然是方便她查看這人的肌肉反應。
  屋子裏早早就燒了地龍,除了路上冷了點,現在根本不會凍到。
  何況,之前還給了一杯熱茶呢,可是真的給李縣令暖身子的。
  大冬天的在這種溫暖的環境下,全身肌肉會處於舒服放鬆狀態,稍微有點動靜就一定是心緒不穩引起的。
  柳芸輕笑:“紅葉,給李大人續杯熱茶,紅巖茶越泡越有味道,至少能續杯好幾次。”
  每個人的愛好是不同的。
  李大人喜茶几乎成癮,每天不喝兩杯渾身不舒坦,尤其偏愛紅巖茶。
  所以,被關了這麼久,她故意準備頂級的紅巖茶,一來讓李縣令暖身子,二來遇見喜歡到骨子裏的事物,這人的精神能足夠放鬆。
  以這人剛進屋時破罐子破摔的正常狀態,當戳到祕密時,一絲一毫的變化都是佐證。
  李縣令不知道一杯茶都藏着太后許多的心機,還以爲只是針對他喜好,想讓他喫人嘴軟。
  若是明白太后的用意,一定會悲嗆,就算他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也受不住太后這樣整吧!何況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官兒。
  見紅葉提着水壺添了熱茶,柳芸起身活動活動,努力分析:“既然不是qi,那就是qin或者qing。”
  “嗯,符合這個條件的,又有某種野心的……呵呵,是六皇子吧!”
  李縣令使出全身力氣纔將手中的茶盞端穩了,沒有砸地上。
  他終於知道爲何官場上暗中有傳言太后是可怕的了。
  這種無所遁形的感覺,真的……不如剛被抓時就死了乾脆。
  特麼的,他說啥了,什麼都沒說啊!
  敢情太后審問還是莫名其妙的進階版啊!
  這可比白沐詐他更加莫名其妙。
  柳芸似笑非笑:“你是不是很奇怪,哀家爲何就鎖定老六了?”
  李縣令張嘴想反駁,立刻意識到不對,再次閉嘴,面無表情的用茶盞蓋子撥弄着茶沫子。
  好一陣沒做這個動作了,感覺有些生疏。
  還有,他不能說話,絕對不能。
  無論是他反駁和承認,都會讓太后抓住把柄一通猜測。
  怕了怕了,他還是啥也不說比較保險。
  誰知,柳芸已經起了頭,就不知道到哪纔會結束,根本不以李縣令的意志爲轉移。
  “雲至清,是老六的名字,其他的都不那麼適合。”
  “而且,老六死的時候還嚷嚷着他就算先走一步,也會讓哀家,讓皇帝,讓整個帝京城給他陪葬,看來,留下的後手挺大的。”
  讀音有了,目的有了,佈局有了,就只剩下死了還要折騰的六皇子。
  說起來,當今聖上的名字最先也是雲至澤,沒辦法,誰讓他們都不是皇后生的,所以姓名多出一個字來。
  皇帝也是登基之後纔將中間那個字去掉的,變成雲澤。
  李縣令實在忍不住了,反駁說道:“那也是叫六殿下,難道李某一個七品官兒還能直呼皇子的名諱?”
  柳芸似笑非笑:“你真當哀家老了,記憶不行了嗎?”
  “如果沒記錯,老六當初可當了一個月的清王。”
  “因爲還沒有下聖旨,只是先皇口諭封王,自然就還沒有指定封號,大家就一直叫着清王。”
  “對稱呼都如此恭敬,你還不承認你是老六的人?”
  誰讓老六蹦躂得太高了,竟然讓先皇開口給他封王。
  父皇還在世,皇子封王只要不是特殊情況,就能有自己的封地和稅收了。
  對發展中的奪嫡皇子來說,那是大大的好處。
  稍微得意忘形的結果,就是老六還沒等到冊封聖旨,就被對手們連消帶打的一波帶走。
  不僅殘廢了,還被幽禁,封王自然就沒了後續。
  雖然這事兒是先皇開了金口,可是沒有冊封典禮,沒有冊封聖旨,甚至沒有任何記錄,玉牒上也沒有半點痕跡,除了自己人,其他人都不認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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