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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你有何遺言
“開年後正月初幾知道嗎?”
“紅河鎮就算有異常,表面上也無路可藏,所以,這個祕密是在地下?”
她實在想不到一個大祕密該怎麼隱藏,考慮到這世界的人都有工蟻精神,總感覺大概率又鑽地了。
柳芸眯了眯眼,手指傳來的感覺告訴着她最真實的答案。
把脈測心跳,同時還能即時監控這人的身體情況,這都是她會醫術後綜合出來的本事。
這世界也算高武,可到底還是武俠世界,再厲害的人能控制自己的心跳,也控制不了身體每一分的變化。
何況,李縣令身體不錯,但並不會武。
“所以,你的府邸也有地下世界對不對?”
“之前問過你話的白姓年輕人,是不是被你家的機關給關住了?”
李縣令一臉迷茫的看向太后,較是他也算見多識廣,依舊不知道太后在幹什麼呢?
自顧自的提出一些問題,也不需要他回答的樣子。
但是,他就有一種被剝光的感覺,沒有任何的祕密可言。
原本太后跟他交鋒,他還能還幾次手,自從他開始不說不言的消極對抗,太后就乾脆不讓他開口了。
問題,這審了個啥?
他這揣着大祕密的被問者還一頭霧水,爲何太后一點不迷茫,反而表情越來越凝重?
柳芸當然凝重,如果白沐被困,這都多少天了,若是無水無糧,必然有生命危險。
“當初白沐說要去你府邸看看,你很高興對不對?”
“你很清楚,他進去了就出不來?”
李縣令:“……”
他這會兒想說話了,能不能給他一個表達的機會?
然而,他不說話,柳芸也得到了答案。
機關術當然數墨家最厲害,可其他流派也不一定就差。
而且,當初墨家跟永暉皇朝一起名揚天下,其他流派多多少少也偷師了一些。
一夜之間,墨家沒落,可大家對機關術都有嚮往,其他流派就有了發展的契機。
所以,李縣令府邸有什麼能夠困住高手的機關也不足爲奇。
殺不死高手,也能困死。
柳芸想了想,感覺問得差不多了,收回手,讓陸衝解穴。
李縣令吐了一口濁氣,總感覺情緒波動太大,氣血上湧,差點憋死。
柳芸冷哼一聲:“你有何遺言?”
李縣令嚇得手一抖,終究沒捨得將這杯極品紅巖茶脫手。
驚異過後,一股死亡陰影籠罩心頭,李縣令心口一跳,認爲這樣的見面審問未免也太扯淡了。
之前還能篤定錦衣衛在得到消息前必然不會要他的命,可如今,他在太后這裏似乎沒有了任何價值。
李縣令:“李某死不足惜,只是可憐那姓白的年紀輕輕……非要插這麼一腳,也不知道爲了誰?”
還瞄了一眼太后:“也罷,李某能有一個才華橫溢的年輕人陪葬也不錯。”
柳芸嗤笑一聲:“你想不想知道,你主子死前都是怎麼威脅哀家的?”
李縣令眼皮子一跳,突然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柳芸:“就憑這,你也想威脅哀家?”
“你那主子用哀家,皇帝,以及全帝京百姓的性命來威脅哀家都不成,最終不也照樣被砍了?”
“你,就這?”
有墨言在,還會怕李縣令這點威脅?
李縣令:“……”
這太后纔是渾身是刺,無處下嘴。
好在他早有準備,本就沒打算能活着回去。
只可惜,那姓白的,看起來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柳芸:“你是不是覺得你死了也無所謂?至少完成任務了,還特別偉大?”
李縣令噎着,這滿滿的諷刺,讓人聽起來就不得勁。
“食君之祿,科考出身,堂堂進士不思報效國家,卻在這殘害人民,人爲製造災難,不忠不義,毫無三觀,你到底哪來的臉談偉大?”
柳芸毫不客氣的說道:“讀了一輩子聖賢書,就養出這麼個是非不分,顛倒黑白,不識好歹的玩意兒,”
“你爹孃都知道嗎?”
李縣令漲紅成了豬肝色。
柳芸絲毫不留情:“就這樣的貨色,也配擁有一個好死?”
“哀家雖然不知道老六給你佈置了一條什麼樣的後路,可你這顆棋子是徹底廢了。”
“你覺得自己死了,妻兒家人就可以安然無恙?”
柳芸嘲諷技能拉滿:“你就慢慢感動自己吧,陸大人,兩位林大人,這麼久了沒好好活動一下,有些技能是會生疏的。”
“讓這位偉大的,骨頭硬的李大人嚐嚐錦衣衛的手段,免得有些利器都生鏽了。”
“看他能不能熬得住?”
沒遭遇之前都覺得自己厲害,行不行到時候才見分曉。
李縣令黑臉,聽見太后提到妻兒家人,多少有些不淡定了:“太后要做什麼?”
柳芸:“身後哪管身前事,管哀家做什麼?”
“你這一家之主都不要臉了,哀家自然會昭告天下你做的好事兒。”
“這樣的官員自當讓百官引以爲戒,百姓唾罵。”
“哀家還會讓天下人知道你妻兒的名字來歷和長相,身爲你的女人,你的子女,就該好好享受你給他們帶來的‘榮耀’。”
“一死了之?給哀家造成這麼大的麻煩,你想得倒是挺美的。”
李縣令瞠目結舌:“不,太后,不能……”
這樣,他的妻兒家人就算活着,也只能像臭水溝的老鼠一樣躲躲藏藏,很可能世世代代都無法活得堂堂正正。
改換戶籍?有朝廷盯着,誰敢幫他們?
想着必須遺世獨立,戰戰兢兢的過日子,李縣令整個人都不好了,那他的犧牲還有什麼意義?
柳芸似笑非笑:“爲何不能?”
“你都做得出來,爲什麼她們不能承受?”
“或許你最應該做的就是祈禱老六直接滅口就不用受這種罪了,不過,你的親戚朋友呢?他們可知道你是這麼偉大的人?”
李縣令倒吸了一口涼氣,什麼叫威脅,太后這樣的纔是。
他剛纔那兩句話毫無用處。
太后明確表示,就算他的妻兒家人被滅口,她也不會放過他的親戚朋友。
他並非一脈單傳,老家的族人還有不少呢!
光是想想那種場面就着急:“太后娘娘,他們都是無辜的。”
柳芸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李大人,生而爲人,這麼雙標的嗎?”
“敢情紅河鎮的百姓不是無辜?那支兵馬的士兵不是無辜的?帝京城的老百姓不是無辜的?”
“嗤,真是今年聽過的最大的笑話,居然要你來跟哀家談無辜?”
發泄一通,柳芸心情舒暢了不少,目前還是要解決問題纔行。
這人,她是不想再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