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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丞相來了
梳好髮髻,柳芸開啓了新一波的拜年流程。
折騰到半下午,柳芸打着哈欠說道:“紅鹿縣縣令不是被錦衣衛帶回來了嗎?”
“晚上我去見見,免得白沐真出了事兒還沒人知道。”
剛說完,紅葉點頭,青葉就一臉古怪的走了進來:“主子,沈丞相求見。”
柳芸:“啊?沈丞相?不是沈夫人嗎?”
自那日起,老兩口到現在還在鬧彆扭。
可丞相府內該置辦的置辦,該添加的添加,沈夫人可一點沒耽誤。
沈丞相這個時候來,該不會不是來找麻煩的吧!
柳芸略微訕訕的將人召喚進來,沈丞相急吼吼的將青梅竹馬寵妾的過程說明白,眼巴巴的看着太后。
“微臣當年年輕氣盛,不會想那麼多。”
“現在看來,確實因爲自己要報恩,虧欠了夫人許多。”
“還請太后看在微臣有用,能替皇上牽制太師和啓王的份兒上,不要因爲景賢妃的事,牽連到夫人和清國公府。”
被迫聽了好大一會兒故事,柳芸鬆了口氣,原來是來坦白求情,坦誠歸順的啊!
嚇她一跳,還以爲是來興師問罪的,渾身刺都豎起來了,結果不是來找茬的。
所以,沈丞相是來曲線求和的吧,她只感覺一大盆冷冷的狗糧胡亂的拍在臉上。
瞅瞅人家沈丞相,再瞅瞅先皇?
呵呵,同樣是男人,可人與人之間差距就是這麼大。
柳芸驚訝:“這麼說,長公主說的這件事確實是真的了?”
沈丞相點頭:“還望太后娘娘寬恕。”
柳芸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可皇帝若是知道了可能會炸。
“其實長公主也沒有證據,要認景賢妃就是丞相的女兒也沒什麼,畢竟孩子是你養大的,該有的一樣沒少,也不比那些貴女差。”
聞言,沈丞相一顆心不僅沒放下,反而越來越警惕。
他和夫人其實都看出來了,太后會將這件事情直接告訴沈夫人,就是要讓他投誠,而且,必然還會當面講條件。
畢竟,這欺君之罪就等於在太后這裏過了明路,以後但凡有點什麼,太后必然會幫忙遮掩。
就算遮掩不了,太后也能讓他們還活着。
說白了,這是太后提出來的交易,也是威脅。
這麼大的祕密被太后知道,要麼認罪,丞相還倒在太師前面。
要麼投誠,以後就是太后同一條船上的人。
至少,太后先表現了誠意,這麼大的事兒表示能擺平。
那沈丞相親自來,就是想聽聽太后的條件,表現他誠意的時候了。
還好最近拜年的人多,就算大多來鳳翼宮的都是百官家眷,也有不少朝臣家裏沒女人拿得出手,就會親自前來。
而很多人都知道前幾天沈夫人來鳳翼宮後,回去就跟沈丞相大吵了一架,現在還沒和好呢!
所以,沈丞相會來鳳翼宮請太后說和也正常。
誰能想到,三人默契的行動,實際上在說欺君之罪和之後上同一條船這種大事兒?
柳芸想了想,問出了疑惑很久的事:“沈大人能夠對同窗如此重情重義,甚至都不惜傷害心愛的夫人和孩子,爲何這幾年來要跟啓王和太師同流合污?”
“之前幾年的做法,可不僅僅只是僞裝吧!”
以沈丞相的人品,若是僞裝何至於做到這種地步?
她剛過來的時候,若沒兩把刷子,早就被沈丞相懟得不敢說話了。
總不能這人突然幡然醒悟吧!
聞言,沈丞相訕訕的:“回太后娘娘,當初皇上立不起來,太后娘娘也……也……”
柳芸似笑非笑:“已經說到了這份上,你直說就是,難道哀家還能把你怎麼樣?”
沈丞相想了想,有些艱難的選擇了一個形容詞:“太后娘娘也有些不懂事,微臣若不同流合污,早就被太師和啓王聯手摁死了。”
“當壞人當得久了,身份有些轉換不過來。”
“而且,微臣若是立刻倒戈太后或者皇上,那形勢就亂了,僅僅靠微臣佔的那一股並不足以扭轉形勢,所以……”
柳芸雖然也猜到了,但是有點不敢相信竟然是這麼簡單的理由。
不過,沈丞相這話也實誠,確實如此。
姜太師和啓王瘋狂扒拉好處,沈丞相若是獨善其身,現在可能墳頭草都能砍柴燒了。
相反,沈丞相多搶一分,走上正途的時候就能多一分籌碼。
姜太師和啓王就少撈一些油水。
然而,想到原主那幾年孤立無援的樣子也不得勁,柳芸冷笑一聲:“沈大人還真是不在乎名聲,高風亮節啊!”
三大輔臣當初的名聲有多高,權勢反轉的時候,他們的名望就會有多差。
如今姜太師翻車了,啓王也在翻車的路上,沈丞相倒是一點都不急。
沈丞相訕訕的:“微臣有罪,微臣確實也貪了,不過,除了日常所需,不管是銀票還是人,或者其他,只需要太后一句話,就能投入到雲昭的建設中。”
“糧食……這次疫情微臣已經捐出去了。”
“名聲於微臣,早已經沒那麼重要了,否則,當初絕對不會讓景賢妃的孃親進府。”
柳芸挑眉,要不是這投名狀,她也不敢隨便捅破這張紙,誰知道這老狐狸是怎麼想的?
“所以,你也明白那個女人在算計你吧,甚至爲了給景賢妃一個好的出生和未來,寧願選擇死亡。”
偏偏死了還要噁心沈夫人一把,讓這兩口子沒法好好過日子。
這女人怕不是將丈夫的死算在了沈丞相的頭上,才見不得他好。
沈丞相面帶後悔:“這事兒,當初確實不該縱容,當初兄長替微臣擋了刀,以至於會試時精力不濟,半途暈倒,這纔沒有考上。”
“後來回鄉也養傷養了許久,錯過了一次三年考纔在進京時遇難。”
“若非那次受傷,以義兄的才華應該能一次考上,自然就沒有後來的經歷,嫂子心中肯定是帶着怨恨的。”
柳芸無語:“雖然是這麼個道理,可誰敢說誰就一定能考上的?”
“一個人的運勢有很多種,這樣遷怒就讓你們夫妻隔閡了這麼多年,值得嗎?”
沈丞相表情略微痛苦:“微臣也不知道,但是,微臣年紀已經這麼大了,只想夫人能夠過一些平淡安心的生活。”
“以前的事再後悔也沒用,不如從現在開始好好過。”
柳芸輕笑:“說得容易,如果景賢妃在宮裏出了事,或者有什麼需要,你不管了嗎?”
“只要你管了,又將你夫人置於何地?”
景賢妃一直認爲沈夫人是殺她親孃的罪魁禍首,只要開口,必然沒有簡單的事。
不掰扯清楚,不影響家庭和諧纔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