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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畫在這兒呢
柳芸嘆了一聲:“行了,你跟哀家來吧!”
皇帝一臉莫名其妙,跟着母后來到了小佛堂。
皇帝第一次進入小佛堂,好奇的打量了幾眼,發現挺簡陋的。
最裏面供奉的竟然不是佛像,而是一面牆掛了各種佛像畫。
這樣……地盤倒是佔得少,供奉也挺多的。
唯一比較不馬虎的是那張精緻的供桌,擺了三個香爐,然後滿是貢品。
柳芸隨意的將供桌上的一個錦盒遞給皇帝:“看看吧,再做決定也不遲。”
皇帝納悶,打開發現裏面是一幅畫,內心震驚。
期待的打開後,才震撼的說道:“母后,這……”
《云溪圖》怎麼會在這裏?
柳芸淡淡的說道:“第三次比賽的籌碼談判,永耀就索要過《云溪圖》,哀家就開始懷疑了,尤其他們的態度還挺強硬的樣子,寧願加一些籌碼也要談判。”
“後來雖然改成了欣賞一個時辰,可哀家擔心永耀賊心不死。”
“便尋了一副能以假亂真的云溪圖替代,以防萬一。”
“畢竟,《云溪圖》這樣的寶貝,只要見了就會更想擁有,哀家可不放心永耀的人品。”
皇帝一臉懵逼:“那幅畫是假的?”
柳芸點頭:“嗯,臨摹的而已,現在看來,永耀果然居心不良。”
皇帝納悶:“不是說畫聖顧亦行的畫很難模仿嗎?”
“怎麼會有以假亂真的假畫?誰畫的?”
柳芸早就想好了理由,淡定的說道:“很難模仿,不代表不能模仿,民間有很多高手。”
“顧亦行的畫風再奇特,那也是人畫的,若是有人仔細研究,這麼多年都過去了,能出一兩幅以假亂真的不稀奇。”
“哀家有心尋找,而且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總算尋到了,這才讓永耀沒有得逞。”
知道《云溪圖》還好好的,皇帝頓時放鬆下來。
“辛苦母后了,怪不得母后的銀子總是不夠用,應該花費了不少吧!”
柳芸:“嗯?”
都說皇帝是最愛腦補的生物,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她之前賺銀子也坦坦蕩蕩的,誰還嫌銀子多?
在皇帝眼裏就成了她缺銀子?
皇帝以爲自己猜中了:“母后還有銀子用嗎?過年恐怕得打賞一些東西出去,待會兒兒臣讓人送一些過來。”
柳芸:“……”
話說到這份上了,她能說自己還有?
當然得沒有啊!
見皇帝看了魏嶽好幾眼,柳芸瞭然,皇帝又在想《云溪圖》爲何會出現在鳳翼宮,不該在他的私庫裏嗎?
而能夠開啓私庫的,只有魏嶽。
雖然初衷是好的,可皇帝想到了這件事情的本質。
柳芸裝着不知情,緩緩的說道:“哀家也只是猜疑,並不能肯定永耀一定會動手。”
“所以,前幾日得到那幅能以假亂真的,就讓魏嶽把真的拿出來給哀家看看。”
“之前太監副總管來尋畫,哀家就特意將那幅假的給了出去,哀家原本是以防萬一,沒想到還保全了真畫。”
說罷,柳芸暗中給了魏嶽一個眼色,讓他好好說話,儘量把自己嫌疑撇清。
皇帝越來越能擔事兒,肯定就沒原來那麼好忽悠。
皇帝身邊的人就要更加小心謹慎纔行。
魏嶽理會:“皇上,第三場比賽結束後,太后娘娘就說想看看《云溪圖》,奴才並不知道太后娘娘有這麼多考量。”
“在疫情得到控制的前天晚上,奴才將此事告知了皇上,皇上同意後,奴才前幾日纔將《云溪圖》給太后娘娘的。”
皇帝恍然,這麼一說,他很清楚的想起了有這麼回事兒,禁不住爲自己的懷疑有些訕訕的。
“幸虧母后這麼做了,否則,《云溪圖》就保不住了,聽護送畫的太監說,在搶奪的過程中,有火星子濺到了畫上,若是真的,即使搶回來,估計也有了瑕疵。”
“這寶貝可能就毀了。”
“不過,有人真的能畫出以假亂真的云溪圖嗎?那價值也不菲啊,這麼毀掉依舊有些可惜。”
物以稀爲貴,就算能臨摹也是鳳毛麟角,價值就會上漲。
柳芸:“是挺可惜的,不過,爲了保住真的也沒辦法。說來說去,還不是永耀使團有賊心,居然花這麼長時間來謀算雲昭的寶貝,其心可誅。”
柳芸和魏嶽對視一眼,內心都鬆了口氣。
當初考慮到這茬,確實讓魏嶽先給皇帝說過。
那個時候,她做母后的想欣賞一下《云溪圖》,皇帝也不會拒絕。
如今,果然成了解釋的關鍵。
皇帝冷笑:“對,永耀早有準備,錦衣衛上門,他們已經收拾東西逃走了。”
“不過,那麼一點時間不足以讓他們出城,必然還在城裏。”
柳芸:“既然真的《云溪圖》還在這裏,城門就不必關着了,影響大家的正常生活。”
皇帝皺眉:“就這麼放過永耀使團了?”
柳芸:“哪能啊,該通緝的還是通緝,若是什麼都不做,永耀使團懷疑畫的真假,就還會打云溪圖的主意。”
“沒有千日防賊的,不妨將前因後果廣而告之,然後發出通緝令,讓雲昭的賞金獵人,和老百姓都行動起來,舉報有獎,抓住罪魁禍首有大的回報,看他們往哪兒逃?”
“這裏畢竟是雲昭,他們一定會寸步難行的。”
“而我們,其實沒有必要一定得抓住他們,費時費力不說,真的抓住了,也不可能直接殺了啊!”
“到時候永耀不承認那些籌碼了怎麼辦?說不得還是要放回去,何必抓回來養着?”
讓永耀使團一羣人過得猶如過街老鼠,每日心驚膽戰的不香嗎?
這樣的俘虜,還不好虐待呢,好喫好喝的供着才憋屈得慌。
皇帝恍然大悟:“確實如此,還是母后想得周到。”
“兒臣就一心想把人抓回來……不過。若是賞金獵人和老百姓抓住了送來怎麼辦?”
想想也是,現在秦相就在錦衣衛的昭獄裏,可真的不能虐待,每日的喫食還不能怠慢,糟心得很。
柳芸輕笑:“他們準備這麼充分,沒那麼容易的 。”
“若是真的抓住了,到時候再說。”
真的抓住了,肯定看俘虜的身份啊,若是國師龍煜之流,用來威脅永耀皇必須承認比賽籌碼多好?
反正,到時候看情況再想辦法也來得及。
於是,皇帝又表演了一通龍顏大怒,雖然將城門打開了,卻貼告示將真相告知了天下。
永耀使團衆人從鄰國來使,變成了通緝要犯。
雲昭的老百姓知道真相後,有些人也不急着出城了,紛紛瞪大了眼睛尋找永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