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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好久不見
雖然這親情才連上線,但是有些親情,不一定就要時刻在身邊。
她第一次見兩位老人,就有一種仿若他們陪她長大一般,那種血緣的親,是用任何語言都形容不出的。
再加上他們對牧朵掏心挖肺的好,牧朵怎麼能不動容。
他們家沒什麼親戚,所以,得知親生母親家還有很多親人,以及感受過那種被親人關懷後的溫暖,她真的覺得很好。
她愛那些親人,猶如他們愛自己一般。
現在得知外公不行了,她的心揪揪的難受。
“朵朵,彆着急,讓你哥這幾天一直打問着路況,只要路開了,我們開車回去。”
暖暖在胡芯兒懷裏睡着了,牧騰換了睡衣從臥室出來接過去,等把暖暖放好,纔出來在胡芯兒身邊坐下。
“你嫂子說的對,別急,會有辦法的。”
“他老人家對我很好,或許他把我當成了他女兒,但是那份疼愛,真的讓我覺得他們很親,就像看着你們一樣的親。”
“我想,他要是不行了,指定想見我一面吧!”
牧朵雙腿斜在沙發上,懷裏抱着抱枕,眸中還有隱隱可見的水汽。
牧晨軒拿着一本書,挨着牧朵坐着,安靜的聽着他們說話。
“你這樣的孩子怎麼能讓人不疼呢?不說老爺子想見你,就是你不見一面也不行,那會成爲一輩子的遺憾的。”
“只是,好巧不巧的,剛下了一場大雪,這沒個三五天,路也開不了,大路好走,雪也融化的快,但是到了那邊的縣城以及鄉下那段小路就是問題。”
“到了鄉上倒是能步走,可現在能不能走到鄉上也是一個問題。”
沈蓮嘆息一聲,有些自責道:“我也一直說去見見兩位老人,可是卻一直拖到現在。”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都八點多了,是誰啊?”
沈蓮要站起來,牧晨軒先一步站起來,“我來開吧!”
“估計是左斌,指不定是小勇哥的事,我去看看。”
牧朵吸吸鼻子,下了沙發。
“你把棉襖穿上,彆着涼了。”
沈蓮連忙叮囑一聲。
透着大門處暈黃的鎢絲燈,牧朵看到來人,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
她以爲會失去東子這個朋友了,沒想到他還找來了。
半年沒見,半年沒聯繫,有時閒下來,她偶爾還會想起這個朋友。
遺憾是難免的。
畢竟他就像是她的影子,見證着她的成長。
曾經,因爲上學的時候來了例假,他還幫着她偷偷去買了衛生紙。
後來,每一次來例假,只要是她值日, 都是東子幫忙。
上學要是遲到了,東子永遠是扶着上牆,然後接着下去的那個人,沒有一次被抓到過。
她那時候想,這傢伙這麼做,指定是想考試的時候理直氣壯的作弊。
自從東子向她表白後,她才明白,他一直都在默默的守候着她。
只是她不能給出任何的回應!
此時再見面,她多少會生出幾分尷尬來。
其實,不僅是她,東子也會有幾分不自在,只是,這半年來他一直壓抑着這份感情,可越壓,越想念的緊。
他用學習來麻痹,拿了許多的獎項,可心仍舊還是空的。
這次回來本不打算見得,後來忍不住就走到這了。
也罷,不成情侶,做個朋友也行,知道她過得好也行。
直到看到牧朵,他才發現,曾經痛徹心扉的感情,依舊痛着,但是還可以接受,至少可以假裝出輕鬆的樣子。
“好久不見,我……我回來沒幾天,去我奶奶家了,剛回來。”
牧朵不知要說什麼,想了半天,就道:
“你,你留鬍子了?”
當初乾淨清冽的少年,此時竟然蓄了小鬍鬚,看着多了幾分滄桑。
牧朵竟然生出一種他故意留着給她看的感覺。
“忘了帶剃鬚刀,回來後就睡了幾天,也沒來得及打理,我以爲你不會嫌棄的。”
牧朵攏了攏衣服,才一會時間,凍的鼻尖通紅。
“沒嫌棄,就是有些不習慣,突然覺得我們都是成年人了,畢竟我們是一起長大,看到你,我就像回到了童年。”
東子凍的微微抖動了一下。
“我還沒喫飯,要不要陪我去街邊喫碗餛飩,我媽不在家,家裏什麼都沒有。”
牧朵想了一下道:“你等我一下,我去給我媽說一聲。”
“好,把圍巾圍着,我可不想你凍傻了,到時候還被那個野蠻人找麻煩。”
野蠻人?
左斌?
從東子嘴裏聽到左斌,牧朵是沒想到的,看來他是放下了。
牧朵停住腳步,心沒來由的鬆了一下,回頭對東子道:“要不你進來,家裏也有飯,我給你熱一下。”
“不了,好久沒喫那家餛飩了,還是很想的。”
牧朵只得回去給家裏人說一聲,和東子出去。
這會已經八點多了,天氣嚴寒,街上已經沒有什麼行人了,偶爾有一個路過的,還是縮着膀子哈着氣匆匆忙忙的。
他們倆和這些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行走緩慢,倒像是來散步的,惹得路人經過的時候頻頻觀看,心裏指定想這兩人腦子有毛病,要不然凍成狗了,還出來晃悠啥。
兩人並排走在路燈下,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的好長,這讓牧朵想起了他們下了晚自習,一起回家時,相互玩着踩影子的事,滿大街都是他們倆的笑聲。
一切就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一樣。
兩人都看着地上的影子,不說話。
雪踩在鞋底,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不遠處的餛飩攤還冒着熱氣,懷念這份味道的不止是他們,攤位上還坐着一對小年輕。
“那會做完作業都十點多了,咱們還會偷溜出來買餛飩。”
東子找着能和牧朵繼續下去的話題,便說起了從前。
“是啊,店家是勤勞的人,這麼多年過去了,準時準點上下班,他們現在也買下了房子,雖然貸了款,可好歹有了落腳地,日子也越有盼頭了。”
時間久了,牧朵和這家店的老闆也都熟了,知道他們是外地人,知道他們的孩子上了小學。
她每週回來都會去喫一次。
老闆人很好,每次去的時候都會給她多加幾個餛飩。
“現在人們的生活都是越來越好,難得他們不忘初心,勤勤懇懇。”
牧朵還是第一次聽到東子說如此成熟的話,半年不見,他沉澱了許多。
兩人老規矩,各要了一碗餛飩。
牧朵喫過飯了,不餓,就把自己碗裏的餛飩多數舀給東子,她只留了三個。
“之前都是你搶我的喫,沒想到現在你倒是學會了大方。”
“要是沒記錯,應該是你搶過去,我搶回來而已。”牧朵斜眼笑他。
東子也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剛纔看你好像不開心。”
說起這個,牧朵放下勺子,微微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
“老闆,兩碗餛飩,一瓶老陳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