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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隊長的溫柔
牧朵梗着脖子望着左斌,小雨珠打在牧朵捲翹的睫毛上,壓的她睜不開眼睛來,她卻倔強的不肯眨眼。
最終雨滴拗不過她的倔強,滑下臉頰,也掩飾了那一汪蓄滿水汽的眼睛。
“你就故意的,你就是想看我害怕卻還強撐着的樣子。”
牧朵越想越氣,越想越惱,狠狠推了一把左斌,左斌 身子趔了一下,腳步沒動。
“朵朵……”他伸手想要拉住牧朵,卻被牧朵打開。
他只得自己拿起雨傘給她撐着,傷口淋雨了就會留疤,曾經的胎記就讓她耿耿於懷,這次不能再留疤了。
“你分明就認出了我,爲什麼不說?”牧朵大吼。
她再次推開左斌,用哽咽的聲音厲聲質問,“你還是那個疼我寵我的哥哥嗎?”
看到左斌,防線崩塌,那是喜悅的,安心的,可同時也是氣憤的,這麼久了,他就表現出對自己的關心,怎麼就不說他是誰?
難道不知道唯一能安慰她的就是能信任和依賴的親人嗎?
她膽戰心驚一晚上,腦中的弦一直繃着。
他就是壞蛋,大壞蛋!
牧朵所有雜亂無章的思緒都化成怒氣,雙手拍打着左斌的胸腔,放聲大哭。
那是繃緊的絃斷裂的聲音!
那是她遇見親人後,破防後的聲音。
那也是她來自心底害怕的聲音。
“你就是大壞蛋!”
“你難道不知道我怕的要死嗎?”
左斌的心被撥動,在她的哭聲裏,隱隱作痛,好像被小刀拉扯了一樣。
他抬手,把牧朵拉近懷裏,緊緊箍住,不讓她掙脫。
牧朵掙扎不開,哭了一會,疲累了,聲音放緩。
“我以爲……我以爲我就要死掉了。”
“我以爲二十年前我沒死在這,這次回來就是送命來了。”
她一聲聲訴說着自己的害怕,聲音裏都是無助。
“我以爲我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我已經後悔一個人……跑出來了,我知道錯了。”
她認完錯,又想左斌難道就沒有錯嗎?
她打着嗝,質問左斌。
“你爲什麼對我那麼冷漠,你塗抹成這樣,我怎麼認得出你?你爲什麼不給我說你是誰?”
“我就說……這個人的聲音怎麼有些熟悉,還有衣服上的味道。”
“可我很快就否定了,我哪裏知道你會跑這麼遠執行任務。”
“騙子,上次打電話也不說清楚,還遮掩那麼久。”
左斌嘆口氣,低低的在她耳邊說:“看到你的時候,我很震驚,看到你被挾持的時候我很害怕。”
那緊張和害怕不亞於牧朵。
“可是我得讓自己冷靜,要是土匪知道你和我認識,那你的危險就加大了。”
“後來,我一直忙,沒顧得上,就想着帶你回去,把自己洗乾淨了,給你一個驚喜的。”
這裏不適合驚喜。
他多麼期待看到她驚訝後,又驚喜的跳進他的懷裏。
撒個嬌也挺好!
“看來是我做錯了,以後不會了,我會第一時間讓你發現我的存在。”
“丫頭,對不起!”
牧朵感覺眼淚都哭幹了,可因爲這聲丫頭,她把僅剩的一點水源也抽了出來。
她緊緊抱着左斌的腰,哭得很委屈,像個孩子。
左斌撐傘的手箍住她的腦袋,一手禁錮着她的腰,脣蹭了蹭她的頭髮,貪婪的嗅着她髮間的味道。
這幾天的疲累感彷彿都消散了。
“我衣服上有雨,很涼,這會已經深夜了,我們先回去,回去再說。”
左斌鬆開牧朵,望着她就像兔子一樣的眼睛,粗糲的手指抹過她的臉頰,拭乾眼淚。
牧朵吸吸鼻子,嘟囔道:“我餓了!”
“好,回去喫。”
“你先上車等我,我安排一下。”
左斌把傘給牧朵,牧朵不接,雙手抱住左斌的胳膊。
“不要,我要跟着你。”
她就像是一個驚弓之鳥,現在只有跟着左斌她才覺得安全。
左斌看着她這個樣子也不忍拒絕,就扯着嗓子喊道:“大川,你去掃尾。”
“是!”
前邊,牧朵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左斌身上,這會掃了一圈,頓時,一張臉就像燒着了似的。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訝看着他們,不對,是看着她,包括左斌的戰友們。
好丟人。
算了,看就看吧,反正丟人的又不是她一個。
再說她不就是害怕嗎?
哪個遇到這樣的情況不害怕?
這麼一想,她就不那麼害羞了。
“看什麼,還不趕緊行動去?”左斌瞥見牧朵腦袋一點一點垂下,呵了一聲。
大傢伙趕緊忙去。
左斌帶着牧朵上了一輛空車,從座位上找了一件軍大衣從前給她蓋着。
這是他們蹲守的時候準備的。
牧朵見左斌要下車,連忙拉住他的手,“你去哪?”
左斌回頭,外頭的手電光剛好閃過,他也看清了牧朵眼裏的慌張。
心重重的被敲了一下,他柔聲安慰,“我給你找點喫的去,在另一輛車上,很快。”
牧朵慢慢的鬆開手,視線一直跟着左斌。
“惠東,你那裏還有肉罐頭沒?”
“有一盒了,還有一些壓縮餅乾和兩個蘋果。”
“都拿給我。”
旁邊的弟兄好奇的問左斌,“隊長,那女孩是誰啊?脾氣不小啊!”
跟左斌進房子裏執行任務的人忍不住問,“是啊,那女孩剛纔說她家哥哥該不會就是你吧?那叔叔……”
那叔叔的話不該是隊長的爹,那這女孩該真不會是誰家的千金吧!
幸好沒事,要不然,上頭的怪罪下來就是他們的失誤啊!
“真閒,你倆去看着人,最好別出事了。”
左斌回頭看向兩人,他又成了那個睥睨一切的王者。
八卦的兩人一起閉上嘴,不敢再多問一句。
左斌把東西拿上走了。
惠東笑着打趣兩人,“讓你倆嘴多,不該問的就別問,瞎打探。”
“難道你就不好奇?”
“現在是什麼時候,你們倆太沒眼力勁了,反正我知道隊長對這女孩不一樣。”
“你們看啊,咱們那裏環肥燕瘦的女孩不少,隊長可有看在眼裏的?”
“那麼多女孩前赴後繼,最後哪個如願以償了?”
“連近身都困難,還記得咱們頭兒的姑娘,藉着自己的身份,從後嚇唬隊長,被隊長毫不留情的來了一個過肩摔,把人摔得直接就送去了衛生室。”
“你們有見過哪一個敢在隊長面前如此放肆的嗎?”
“還有,看隊長那眼神,那說話的聲音,你們何時見過他這麼溫柔和耐心過?”
惠東分析的頭頭是道,兩人聽着都覺得很有道理。
便着急的追問,“那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