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七零嫁糙汉》(50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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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哥,抱抱
  左斌這幾天一直計算着時間,天天給胡芯兒打電話問牧騰有沒有回來。
  直到那一天胡芯兒接到電話說老爺子沒了。
  左斌有任務在身,請不了假,就乾着急。
  這幾天給胡芯兒一天一個電話。
  這樣數着時間一直到十二天後。
  接到胡芯兒的電話說牧朵住院了。
  他把手邊的事一推就往醫院跑。
  看這時間是剛下火車,剛下車就直接送去醫院了,說明牧朵病的很嚴重。
  他風風火火的往外奔,同事還以爲出了什麼緊急任務,紛紛打問後,一頭霧水。
  醫院這邊。
  沈蓮被胡芯兒強迫的催回去休息了。
  爲了讓婆婆休息好,胡芯兒來的時候把孩子送到父親那邊了。
  牧騰去公司了,就她看着牧朵。
  牧朵掛着水,已經一會了,還沒有醒來的跡象。
  左斌也不用藏着掖着,直奔牧朵。
  胡芯兒看到他後,說道:“牧騰說,朵朵在老爺子去世後的第二天就生病了,反覆發燒。”
  “五天後才下的葬,下葬完後,她的病情就重了,還堅持着陪了老太太幾天,本來是要陪老太太過年的,看她這模樣,老太太就催着她回來了。”
  “路途遙遠,她在車上開始發燒,所以一下車就被送來這了。”
  “水靈靈的小丫頭,就像沒了水份的乾花。”
  胡芯兒看到牧朵的時候,也差點沒哭了。
  “本以爲他們就是牧朵帶着血緣的親人,沒想到她會那麼在意那些親人,或許在她的心裏還是想親爸親媽的吧!”
  “她是一個苦孩子,左斌,以後一定要好好善待她,不然我都不會饒你。”
  胡芯兒拿起水壺,“我出去打點水給她物理降溫,她到現在都沒醒。”
  左斌從進來就直愣愣的看着牀上的牧朵。
  牧朵會說話的黑眸緊閉着,雋秀的黑眉緊鎖,看着很痛苦的樣子。
  脣乾裂的就像是大旱後乾涸的地皮開裂一樣,蒼白的毫無血色。
  一張本來圓嘟嘟的臉,下巴都尖的能戳人了似的。
  她其實不光是難過老爺子離去吧,更是害怕親人一個個從她身邊離去。
  從她出生到現在,親人一個接一個的沒了,尤其是小時候,親人一下子沒了五個。
  當她聽到這些後,那種難言的悲苦心情是沒人夠理解的。
  或許她又想起小時候大家罵她是災星的事了吧!
  那會的牧朵敏感,膽怯,自卑,逐漸形成一種孤僻的性格。
  還記得第一次看到她時,她眼裏驚恐的樣子。
  左斌高大的身軀慢慢在牧朵的牀前蹲下,大手放在脣邊呵了呵,覺得不是那麼涼了,才輕輕撫摸上牧朵的腦袋。
  她的頭髮應該十幾天沒洗,都打結了,亂糟糟的就像野地裏無人打理的雜草。
  “真醜,這副鬼樣子,誰還會喜歡你。”
  他雖是這麼說着,可微帶顫抖的聲音卻出賣了他的心疼。
  牧朵的身子都蜷縮着,心理老師曾經說過,一般人在睡覺的時候有這個動作,說明她是極沒有安全感的。
  她在害怕!
  害怕什麼?
  害怕親人一個個都離她而去嗎?
  那些天,她是怎麼過來的,他似乎可以想象到她在寒風中茫然又無助的模樣。
  那個時候,她是需要他的吧!
  胡芯兒把水打回來後倒進盆裏,打算給牧朵先擦洗一下,再熱敷一下額頭。
  左斌接過。
  “我來吧。”
  “你還沒下班吧,臨年,單位的事應該不少,這會有我,你下班在過來吧!”
  “沒事,我來。”
  除了出任務身不由己,其他的時間他還是可以自由調配的,此時沒什麼是比牧朵更重要的。
  這不就是他調到後勤最大的原因嗎?
  “那好,我出去給她買點粥,再買點排骨湯和潤脣霜之類的東西,她需要好好養養。”
  “好好的孩子,怎麼搞的那麼讓人心疼呢。”
  胡芯兒眼眶發酸,把包拿上轉身出去了。
  牧朵是她從小看到大的,這孩子一向懂事乖巧,還特別黏她,牧騰把她當女兒養,她何嘗不是。
  等胡芯兒一走,左斌就開始給牧朵擦洗。
  他一點也不避諱。
  給牧朵擦着腋下,前胸後背,以及手和脖頸,最後就是那張“飽經風霜”後的臉。
  充滿膠原蛋白的臉,光澤不見,皴黑了,臉皴的起了一些像是斑點一樣的黑痂子,兩隻眼皮紅的就像是鬧秧歌的那些人塗重的眼影。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去哪受苦受難了,和我在深山老林那些天也沒見你成這樣。”
  “就是我那會鑽林子,也不見的比你醜,真該拿個相機把你的樣子拍下來,讓你愛好好看看。”
  左斌一邊碎碎念着,一邊給她輕柔的擦拭着臉頰,生怕弄疼她了。
  發燒讓牧朵的臉這會滾燙滾燙,很快就變紅了。
  左斌拿起旁邊的水杯,用棉花沾着水給她潤着脣。
  又拿起小勺子,一點一點的給她喂着。
  “沒我跟着,你是多不會照顧自己,看來我把你早早帶身邊的想法是對的。”
  但是,現在老爺子剛去世,他有這想法也不能提了,最起碼要等她心情好點了。
  ……
  牧朵發燒後,身體一會冷一會熱,人都抽搐了,最後只得又打了退燒針,纔好一些。
  左斌嚇的半步都不敢離開。
  燒退下去半個小時候,牧朵終於醒來了,看到一臉擔心的左斌,她眼眶生疼,很快就聚滿了水汽。
  左斌拉了椅子就坐在她牀前,見她醒來,心裏一喜,面上卻繃着。
  “纔出去多少天,就把自己搞成這樣,想讓人心疼你就直說,非得讓自己這麼難受。”
  “哥~”牧朵的聲音雖然如公鴨嗓子般沙啞,卻是很輕柔的喚着。
  下一秒,眼淚就滾落,“抱抱我。”
  左斌本繃着的臉也在這一刻破防,該死的丫頭。
  他飛快的站起來,俯下身,把那個嬌小急需要人安慰的小腦袋摟起,按在自己的懷裏。
  接着就聽到胸腔裏發出悶悶的嗚嗚聲。
  她的肩,顫抖的厲害。
  左斌的心痛只出現在戰友離去的時候,沒想到就因爲牧朵的哀慟,讓他的心抽抽的難受,彷彿撕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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