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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難得猜到了
有些自以爲是皇帝心腹的老臣自然不服。
從他們進軍營開始就沒見過皇帝,雖然在門外聽皇帝重傷的咳嗽過幾聲,也說了兩句簡單的話。
有御醫和僕從進進出出,藥味濃烈。
可他們終究沒見到皇帝的面。
他們不相信皇帝會這麼對他們。
怕不是有人以皇帝之名,假傳聖旨吧!
後座被打得開花的太常寺卿趴在簡陋的牀上,愛妾在牀邊抹淚。
小廝和一位太常寺少卿屬下垂首站在一旁,不敢亂說話。
“哭什麼哭,本官還沒死呢,這麼急着哭喪啊!”太常寺卿心煩意亂,看到平常心疼得不行的女人淚也火大不已。
小妾“嚶”的一聲,嚇得將抽泣憋了回去,揚起一張俏麗的臉,梨花帶雨的跪下了。
無聲的流淚,有種越發脆弱的美。
開口都不帶顫音,但是帶鉤子:“老爺,奴家也是心疼老爺的。”
小廝和太常寺少卿耳觀鼻,鼻觀心。
老頭子跟妙齡少女你儂我儂,實在沒眼看。
太常寺卿到底還是心軟了,聲音軟了下來:“好了好了,本官也上了藥,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你先下去吧!”
小妾不敢強留,連忙退下了。
其他人依舊沒敢說話,等太常寺卿熬過那一陣痛楚,剛上的藥有了些許效果,這才聽太常寺卿說道:“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太常寺少卿心口一顫,這上峯又要搞什麼幺蛾子哦?
太常寺本來就是清閒的部門,怎麼老想去攬事兒呢?
可這是他上峯,他能有什麼辦法?
只能硬扯出一抹諂媚的笑容:“寺卿大人發現何事不對勁?”
太常寺卿捋了捋半白的鬍子,憤然的說道:“我們來了這麼多人,誰見過皇上了?”
太常寺少卿抖得更厲害了,眼睛睜大。
不是吧,剛剛纔捱了板子,又開始折騰了?
合着沒有被打軍棍還不開心嗎?
就這老胳膊老腿的,扛得住軍棍嗎?
先說啊,真的要找死,他可就不奉陪了。
上峯也不行,他是朝廷的官,又不是太常寺卿的奴才。
諂媚的笑容僵臉上:“是,是沒人見,見過,可皇上受傷了,這不是不宜見風,不能被打擾嗎?”
居然現在才意識到這茬,要命啊!
其實剛來那幾天,看皇帝被護得那麼嚴實,就有人覺得有問題了。
要不然皇帝就是重傷不治的那種。
不然,文武百官千里迢迢而來,也不至於連見個面的機會都不給。
而且,時間過去這麼久,也沒看宣召任何人覲見。
等於沒有人見到皇帝,心裏難免會嘀咕。
太常寺卿被打了才意識到這點也是沒誰了。
太常寺卿:“皇上真的受傷了嗎?都嚴重到無法見任何人的地步?”
“又爲何還能行軍?”
“這大軍又是誰在指揮?”
“嘶~”太常寺卿一激動,扯到後座的傷勢,痛得齜牙咧嘴:“總之,這一切看起來很不對勁,以老夫多年爲官的經驗來看……嘶……”
太常寺少卿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
爲官多年的經驗,也只有在這種時候纔會出現,難道不嫌晚了嗎?
年紀那麼大了,出門還帶愛妾,這麼欠揍,皇帝爲什麼就不能打你?
算了,他只是個下屬,面對這樣一個上峯,不能活得太明白,不能活得太聰明。
於是,太常寺少卿一臉迷茫:“恕下官愚鈍,這……到底哪裏不對勁了?”
嘁,難道這麼多人就沒人想到這茬嗎?
只是沒人願意去當那隻出頭鳥而已。
能夠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獨攬大權,搞這麼大事兒的人,一般人都得掂量一下能不能得罪得起。
而且現在情況未明,沒人願意去當炮灰。
太常寺卿被後座上的痛苦刺激的暴躁,苦着臉:“哎喲,嘶~愚鈍,你確實夠愚鈍的,要不然怎麼你纔是少卿,本官是太常寺卿呢?”
“嘶……天天愚鈍,就不能偶爾聰明一回啊,還要本官來解釋。”
“皇上傷重得都無法見我們,搞不好被亂臣賊子控制起來了,等着他忠心耿耿的大臣們去救。”
“老夫以身試探,好不容易纔發現端倪,怎麼能不去救駕呢?”
太常寺雖然是清水衙門,可跟大理寺是平級的。
保護皇上,人人有責。
救駕之功,難道誰還嫌多嗎?
不過,他現在被打了板子,得派個有力的屬下去辦事兒。
有功,自然是他的。
萬一他沒猜對,出了事情,觸怒了皇帝,當然得屬下自己承擔。
太常寺少卿驚呆了。
這上峯在想什麼簡直一目瞭然好不好?
他是那種不求有功,還願意背鍋的人嗎?
還感嘆這人好不容易動一次腦子,居然靠疼痛想到了別人早就發現的事實。
結果,人家不僅僅是想到,腦洞還突破了天際。
皇帝被控制了,就等着他去救?
呵呵,當人家錦衣衛是瞎的嗎?
當暗龍衛不存在嗎?
當李全這種太監總管死了嗎?
好吧,就算李全這太監好像是不見了,可他一個太常寺卿拿什麼去營救?
靠他那點護衛嗎?
沒見暗中控制軍營的人都能指揮動錦衣衛嗎?難不成都被矇蔽了?
合着就他那滿腦子女人的纔是聰明人不成?
太常寺少卿纔不會去當工具人呢!
他發現錦衣衛明顯很聽這人的話,心裏其實有個難以置信的猜測,自我否定無數次,可幾乎沒有其他能解釋的可能了。
總之,平日裏捧着這上峯沒事兒,要掉腦袋挨罰的事情萬不可能。
而且,以他的冷眼旁觀,皇帝根本拼不過太后,偏生皇帝想要太后的一切,卻激發不了太后的母愛,遲早要出問題的。
想着,太常寺少卿結結巴巴的東拉西扯,就是一副“領悟”不到的樣子。
氣得太常寺卿的後座更痛了。
最終,太常寺卿將榆木屬下罵得狗血淋頭,自己跑去找六部尚書。
尚書六人肯定不是一條心,暗中試探,猜測,拉攏結盟等等,每天都能上演好幾場大戲。
刑部尚書是最看不慣朱慶的。
因爲這人不僅搶了他的第一,還是太后面前的紅人,他嫉妒得慌。
至於皇帝待不待見,那並不重要。
其他四位經常一起看戲,竟然多了一分喫瓜的友誼。
面對找上門來的太常寺卿,六人倒是一致對外,不太想理會。
然而,太常寺卿想着救駕之功,腦子一熱,不依不饒的。
“六位大人,皇上到底如何了?大人們可有見到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