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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逃命的路上
慶王不知道自己選什麼方向好,選擇困難症在此時發作要命啊!
可他下意識相信齊王,並且知道齊王這人老陰比,他選擇的方向肯定最好。
事實證明,慶王還是瞭解這個皇弟的。
其實大戰之前,齊王就已經看好了好幾個逃跑路線。
賢王那番話還未說完,齊王直接飛奔出去,選了早看好的方向。
至於其他人……都散了吧,誰還有心思管誰?
皇帝看着七王逃跑,很快消失在夜色中,難免有些可惜:“若是之前能將雲豹軍分成兩隊,就能徹底包圍七王大軍了。”
柳芸嗤笑:“圍師必闕的道理可懂?”
“我們人數比他們少得多,沒辦法全部殺光的。”
“何況,這些本來就是雲昭的兒郎,不至於做得那麼絕。”
“四面圍攏,只會讓七王兵馬陷入絕境,看不到希望,他們必然奮起反抗,我們會損失很多人,這得不償失。”
皇帝恍然:“這,確實如此。”
這場仗,勝得有些恍惚。
皇帝暫時也沒有特別高興,舉目眺望着黑夜中矗立在遠處的三十三座山。
人力尚可抵抗,之後的事才讓人無能爲力。
柳芸搖了搖頭,見皇帝的表情就知道他其實沒懂。
圍師必闕的關鍵並非是要將敵人放走,而是要事先在逃路上佈置好陷阱,既要讓敵方有希望而不至於拼命,又不能將敵軍首領放走。
畢竟還有一句話,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右邊當然是故意沒人的,柳芸絕對不會忘記給七王挖坑。
倒也不是七王就那麼蠢,而是無路可走,只有這條路的時候,選不選?
不選就等死或者被抓。
選了,說不定還可以搏一搏,萬一逃出生天了呢?
沒得選啊,縱觀歷史,圍師必闕的計策幾乎百試百靈,敵人就算明白也一定會中招。
七王一走,這邊就開始喊,“繳械不殺”。
他們倒是也可以從缺口跑,可始終逃不過騎馬的錦衣衛,而且,逃出去也是亂臣賊子,沒有戶籍,生活會出現一系列問題。
本來就沒多少士氣的大軍被殺破了膽,再聽對方氣勢如虹,擲地有聲的吶喊,在死亡的威脅下,沒幾個人扛得住。
而且,大軍中本來還有自己人。
當這一批人扔下了武器投降,其他人就更扛不住了,紛紛跪下投降,卸下心頭的重擔。
太后的人向來信守承諾,跪下投降者皆不會去動。
便有更多的人受不住,起了連鎖反應,沒多長時間就全部投降了。
剩下的便是打掃戰場。
柳芸一臉嚴肅的起身:“天快亮了,回宮吧!街禁也該解除了。”
皇帝點頭,也準備起駕回宮。
原本還劫後餘生的文武百官,湧出的興奮戛然而止,一頭霧水的看着離開的太后。
不是勝了嗎?
爲啥太后和皇上不見高興,表情反而更加凝重?
沈丞相搖了搖頭:“既然已經結束了,就回家吧,報個平安,今日必然不用再上朝了。”
實際上,皇帝封璽之後一直還沒有恢復上朝。
之前很多大臣不理解,沒有哪任皇帝哪一年過年罷朝這麼久的。
皇朝還要不要運行了?
現在,倒是有了現成的理由。
天色多了一絲矇矇亮,七王在近侍親兵的保護下正在逃命的路上。
先說輩分和年紀都最小的純王,因爲腿腳不便,騎馬是件困難的事,逃出了包圍圈,就有近侍帶着他騎馬了。
純王這纔有空回頭看去,一邊氣喘吁吁的說道:“三面有人,獨留這一面,肯定是陷阱。”
“大家小心些,說不定前面有埋……”
埋伏兩個字還沒說完,前面的路突然塌方一大段。
剛好逃出來的一百多人,有一大半人馬踏了上去,馬匹嘶鳴,人仰馬翻。
純王等人連人帶馬的滾下山坡。
大多數人當場昏迷,小部分還有意識也難以行動。
剩下一小半根本來不及勒馬,彷彿下餃子一樣,一個個滾落山坡,慘叫聲響徹雲霄。
最後面的十來人因爲距離遠,僥倖懸崖勒馬成功,心有餘悸的往下看了看。
來不及有進一步動作,附近飛出不少暗器,直接將馬驚了下去,步了小夥伴的後塵。
昏迷前,純王內心大罵皇帝奸詐。
他說的陷阱不過是泛指,哪能想到皇帝會在這給他準備了一個真的大坑?
因爲不是官道,道路不僅狹窄,而且難走,要挖空這麼長一段路的下面,讓受到足夠的重力和震盪就塌,那得準備多久啊?
純王最後的意識終於想到,皇帝和太后,只怕早就知道他們到京的目的了吧!
否則,怎麼準備得這般齊全?
懸崖邊出現了一撥人,仔細看了看下面的動靜,還有些不放心,扔了不少迷煙下去,眯着眼睛等待。
“終於抓住一條大魚,也不枉我們在這等了這麼多天。”
“再等等,萬一有人沒暈還會垂死掙扎,我們小隊原本是零傷亡的,可不能大意,讓其他小隊笑話。”
“就再等等吧,還是謹慎些好,反正主子沒要求時間,能把人帶回去就行。”
原本還假裝昏迷,想要等人來時發出致命一擊,謀算一線生機的人不由得破口大罵。
挖這麼大的坑就算了,竟然還有迷煙?
到底誰纔是逃命的一方?
然而,此時此刻已經跑不了了,只能陷入昏迷。
玄王和曄王也奔得快,心裏雖然警惕,卻沒發現敵人早就埋伏好了,而且不是正面攔截的。
連續好幾道絆馬索佈置着,依舊是前面一大半都人仰馬翻。
兩位王爺在各自的逃亡路上儘管都選擇了不衝在最前面,在那樣的速度下也沒有避開這樣的命運。
緊接着,一個個套羊的圈從天而降,套住就把人拉到空中,吊起來盪鞦韆。
當然,爲了防止近侍和親兵掙脫,第一時間不是扔麻藥就是扔迷煙,搞暈了再撿屍拖走。
而齊王跑了一陣,回頭就看見慶王鬼鬼祟祟的跟着,一口老血湧上喉頭。
慶王這丫的怎麼回事?
爲什麼會跟在他後面?
不是讓分散逃嗎?
湊到一起,生怕追兵不能注意到,一網打盡嗎?
齊王眼睛射出一條憤怒射線:“你怎麼回事?爲什麼跟着本王?”
慶王不以爲然:“就這麼多條路,本王就看上這一條了,還不能走了?”
齊王倒吸一口涼氣:“蠢貨,別人路上都只有一隊,這條路卻有兩個王,如果你是追兵,你會放過這條功勞更大的路線嗎?”
慶王有些方,頓時有些結巴:“那那那……再遇見……岔路,我們各走各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