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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初生牛犢不怕虎
景賢妃的眼神越發陰沉:“韓御醫好心性。”
“韓御醫倒是一把年紀,兒孫滿堂,隨時可以頤養天年。”
“可聽說那韓醫女如花似玉,還是像花兒一樣的年紀,又這麼有本事,未來這麼長,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韓御醫表情未變,恭敬的笑着起身:“賢妃娘娘還是留點力氣待會兒落胎吧,胎兒已經成形,跟生一次也差不多。”
“若是不好好服藥,落不乾淨,受罪的還是賢妃娘娘。”
“而且,浪費力氣在喊叫上,娘娘的嗓子都啞了,坐小月子也不用藥,還得自己喫苦。”
他孫女自有太后庇護,太后又不是先皇,自然不會走他當年的老路。
這景賢妃操的心未免也太多了。
景賢妃氣得腦子暈,小翠吞了吞口水,低聲說道:“韓御醫,韓醫女對做醫女似乎很上心,韓御醫就不怕韓醫女剛上任沒多久,就做不成醫女了?”
韓御醫扯了扯嘴角:“韓芪是皇上和太后欽點的醫女,賢妃娘娘這手伸得還挺長的。”
“再說,微臣的孫女這幾個月學到的本事可不少,就算做不成醫女也值了,夠她享用一生的。”
誰能想到太后手裏好似有層出不窮的孤本醫書,即便不做醫女,太后也會給韓芪醫書,真的不缺什麼,損失的是後宮嬪妃。
畢竟有些病症,有一個醫術不錯的醫女,可方便多了。
面對男太醫,涉及到隱私,到底有些難以啓齒。
小翠震驚,韓御醫頭鐵,這麼剛的嗎?
這可把一直接觸太醫院那幫軟骨頭牆頭草的主僕倆驚呆了。
又一波陣痛襲來,景賢妃下意識的痛呼出聲,倒也真沒有之前那麼響亮了。
“小翠,姓韓的那話都什麼意思?”
“這不是小產嗎?怎麼會跟生孩子差不多?”
到底沒生過孩子,主僕倆根本不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這是小產嗎?
是難產好吧!
景賢妃見過別人生孩子,這會兒回憶起來是害怕的。
唯一有經驗的李姑姑在景賢妃和沈丞相撕破臉後就不會多說一個字,景賢妃又沒問,她能說什麼?
等所有太醫都把完脈,柳芸喝着茶掃了一眼開心喫瓜的嬪妃們,沒打算給景賢妃留臉,便直接問道:“誰來說說,情況如何?”
衆人面面相覷,這次又不敢隨便出頭了。
韓御醫只好站出來:“胎兒確實已經死很久了,大約一個月有餘,不過,八個月的胎兒已經成形了,又用祕法在肚子裏呆了這麼久,必須得開宮口生下來。”
“否則,落胎不乾淨,很難保住大人,即便保住了,身體也壞了,很影響壽數。”
胡御醫又怕韓御醫一個人說完,連忙補充:“回太后,看情況,並非賢妃娘娘中了什麼招,而是她自己情緒不穩才影響了孩子。”
“除夕那次遭難,微臣就說賢妃娘娘必須要靜養。”
“自然也包括情緒的平和,本來就是千難萬難才保下來的,容不得差錯。”
柳芸明瞭。
其實之前還好好的,可一個月前出問題了,景賢妃不僅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還利用了手中的祕方瞞天過海。
她這一手恐怕也是想廢物利用去算計誰,卻一直拖到現在才找到機會。
放眼後宮,能讓她景賢妃費心費力去算計的人,肯定不會是什麼小角色,不然她覺得虧。
但是能讓她覺得不虧的,只怕除了孫貴妃就是有太后做靠山的紫嬪了。
紫嬪小心謹慎,只要不是皇帝和太后開口,她幾乎不會出自己的宮,景賢妃只好對上孫貴妃。
結果孫貴妃被姜貴妃的下場嚇破了膽,安分了好久,直到今天才出門透氣,景賢妃終於找到機會出手了。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死胎還敢留在身體裏這麼久,景賢妃怕不是也不想活了。
看景賢妃現在瘦如骨材,形同枯槁的樣子就嚇人。
三大巨頭中,景賢妃仗着一張娃娃臉老是扮天真可愛,實際上她的心思最重。
胡御醫的猜測只怕八九不離十,不是景賢妃中了什麼算計,而是她自己的問題。
柳芸:“行吧,那就開藥吧!”
“皇帝口諭已經說明白了,你們照着做就行。”
孩子沒了,她就懶得再插手。
瓜喫完,柳芸準備撤,不準備留下來聽慘叫。
太后一走,其他嬪妃也按照品級,身心舒暢的離開了。
孫貴妃又挺直了背脊,恢復了自信,因爲照御醫的說法,景賢妃的肚子可不是她的鍋。
反而是景賢妃在算計她,這筆賬,她遲早討回來。
御書房,皇帝沒想到景賢妃的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而且過程還挺複雜的樣子。
有種舒心,又感覺特別糟心。
三大輔臣送進宮的妃子,終究還是全軍覆沒了,這對他有利。
可後宮這麼多有孕妃子,愣是到現在還沒生下一個孩子,皇帝又開始有點懷疑人生了。
他的子嗣,這麼艱難嗎?
到現在一個沒生出來。
好不容易商量完國事,皇帝忍了忍:“沈愛卿還請留步。”
沈丞相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不用等皇帝細說,便主動開口:“皇上,即便是本官的女兒,嫁進皇宮就是皇家的人了。”
“景賢妃若是犯了什麼錯,皇上該怎麼處罰就怎麼處罰,不用顧忌丞相府。”
“只不過,還望皇上看在丞相府沒有參與,不曾知道的情況下,網開一面,不要牽連了相府。”
景賢妃的身世沒法直接告知於衆,沈丞相只能這麼表忠心了。
皇帝鬆了口氣:“沈愛卿深明大義。”
沈丞相投誠,比重新提拔一個新丞相好很多。
至少目前,皇帝不希望跟沈丞相反目。
沈丞相一臉認真:“皇上,微臣的這個女兒也是被微臣慣壞了,入宮這麼多年,父女關係也生疏了。”
“微臣已經看不懂這個女兒了,也不知道她會做什麼。”
“皇上自是不用顧慮丞相府,也希望皇上能給丞相府留一條後路。”
皇帝詫異,這話倒是非常直白又虔誠。
見沈丞相老淚橫秋的樣子,多少有點同情。
忙完正事,皇帝也沒急着去梧溪宮。
太醫們商量出了藥方,景賢妃喝了之後,還輔以韓芪的鍼灸,痛到半夜纔將胎落下來,整個人幾乎只剩下半條命。
可怕的是,景賢妃還伴着大出血,眼看就那麼出氣多,進氣少了。
還是韓芪出手及時,纔將景賢妃從鬼門關拉回來。
可人一直陷入昏迷,可把皇帝憋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