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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喋血之夜
柳芸覺得稀奇,這領頭的黑衣人打哪兒來的?
是不是謹慎過頭了?
他們利用鎮南侯的子女突襲侯府,本就是突擊行爲,居然還怕鎮南侯的書房設有機關?
莫非,在這些人心裏,放重要之物的地方必然有機關?
站在柳芸的角度,鎮南侯也是戲精。
藏在裏面的東西明明是假的,滿臉的憋屈不甘卻恰到好處,雙拳緊握,彷彿在壓抑着情緒。
最終形勢比人強,鎮南侯黑着臉,上前撕開了那幅還算值錢的畫。
領頭的黑衣人走過去瞅了瞅,很快發現活動牆磚的痕跡,忍不住上手將裏面的錦盒取了出來。
打開一看,一臉狐疑:“這就是那寶貝?是鑰匙?”
鎮南侯鐵青着臉,若不是他剛剛調換了,此時此刻,東西就是別人的了。
“你若不信,可以不要,反正侯府你們可以隨意搜,你覺得什麼纔是你要的,拿走便是。”
黑衣人一噎,他若是知道,還用得着疑惑?
不過,藏得這麼嚴實,倒像是那麼回事兒。
將錦盒一蓋,黑衣人略邪:“堂堂侯府,自然不是我們這種宵小之輩隨便闖蕩的。”
“既然侯爺說是,那就是吧!”
“確定真假的也不是我們。”
柳芸無語,自己說自己是宵小之輩可還行?
黑衣人走在門口,突然笑出了聲:“不過,侯爺應該知道,如果這玩意兒是假的,到時候會來的都是些什麼人。”
“可不一定有我們這麼好說話了啊!”
袖下的拳頭握緊,鎮南侯瞳孔放大,已經騎虎難下了。
可讓他就這麼將真的交出去,更不可能。
鎮南侯周謙在很多人眼裏都是個僞君子,對嫡子還特別不好,可事關周家的榮耀,他還是很上心的。
黑衣人不以爲然,他只是個跑腿的。
邊走邊有些唏噓:“沒想到當初傳奇一般的周盟主,後人竟然如此不濟,區區一個侯府,防禦如同虛設,呵呵……”
“哈哈!”小弟們跟着狂笑,顯然沒想到這次視死如歸的任務卻如此簡單:“老大,虧得我們忌憚周盟主的手段,一直不敢隨便試探這侯府。”
“媚眼都拋給了瞎子看,早知道是這樣的侯府,我們那麼戰戰兢兢的做什麼?”
一羣人調侃着,扛着武器走了。
倒也沒有爲難鎮南侯的孩子,畢竟鎮南侯是朝廷的侯爺,他們可不想引來朝廷的爪牙,口嗨幾句已經很爽了。
鎮南侯氣得發抖也無濟於事,危機,還沒有完全解除。
因爲他知道,錦盒裏的玉扳指並非真鑰匙,那是祖上一開始就爲了混淆視聽造出來的,就等着這一天派上用場。
黑衣人臨走時的話在他心裏紮了根,對手來頭很大,不僅肯定鑰匙在周家,還能辨認真僞,他能怎麼辦?
柳芸覺得鎮南侯的反應很好看,周塵也這麼認爲。
他剛出侯府大門就發現不對了,立刻隱匿行蹤返回,暗中欣賞了全程。
平日裏耀武揚威,天地第一,他第二的庶弟庶妹遭難,恃寵而驕的馬伕人痛哭流涕,落在周塵眼裏怎麼瞅怎麼爽。
還有鎮南侯那敢怒不敢言,憋出一口老血的樣子,周塵感覺四肢百骸都通透了。
“你……”就在周塵圍觀完畢要離開時,一隻手拍在他肩膀,嚇得他魂兒飛了一半。
“太后娘娘給你的。”阿宇繃着臉,掏出一個封好的,拇指粗細的竹筒。
周塵回神,解開竹筒,裏面是一張信箋。
柳芸發現真鑰匙後,立刻放飛信鷹小四,在那幫黑衣人折騰這麼長時間裏,消息已經及時傳達到現場。
周塵看過信,眼皮一跳,帶着驚訝看向了鎮南侯藏起來的手。
極爲有耐心的潛伏下來,伺機而動。
遭遇這樣的人生磨難,周家所有人都睡不着,鎮南侯更是焦慮不已,尋思着要如何保命纔好。
“別哭了,人不是還好好的嗎?”鎮南侯被馬伕人娘仨哭得頭疼,語氣略微暴躁:“這事兒還沒完,趕緊的,收拾一些細軟,天一亮我們就走,不避避風頭,說不定侯府所有人都得身首異處。”
馬伕人震驚:“這麼嚴重嗎?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你都給他們了,怎麼還沒完啊!”
鎮南侯也不好說是假的:“都說是周家世代相傳的寶貝了,自然關乎着一個大祕密。”
“這麼多年,都是家主口口相傳,哪裏知道真假?”
“那些人也不一定能辨別真僞,以防萬一,我們得離開帝京。”
反正鎮南侯府空有名頭,一家人離京出遊也沒人會攔着。
他們帶不走的產業,別人想搶也不容易。
還有周塵和謝家,必然不會讓當初嫡女的嫁妝落入旁人手裏,他們過幾年再回來,一切就過去了。
“娘,我們要離開帝京嗎?要到哪裏去啊,我和哥哥的婚事怎麼辦?去外面還能嫁到什麼好人家?”睫毛上還掛着淚,馬伕人的女兒覺得這日子突然就猶如天塌下來了一般。
馬伕人遲疑:“真的已經到非走不可的地步了嗎?”
“兒子和女兒的婚事可就真的難了。”
鎮南侯慎重的點了點頭:“必須離開,除非你們想死在帝京。”
馬伕人悲嗆,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馬伕人雖然被鎮南侯寵得囂張跋扈,可該明事理的時候也不會胡攪蠻纏,否則,也不能真的跟鎮南侯好了這麼多年。
將視野拉開之前,柳芸看到了這一幕,禁不住有些納悶,就這點能耐,能逃得了?
一羣江湖人,真的有心追殺他們,離開帝京,只會更容易吧?
不過算了,連周塵都已經徹底放棄這一家人,她纔不會去操心呢!
那所謂的鑰匙剛剛離開鎮南侯府,帝京的夜就沸騰起來了。
一股弒殺之氣,帶着血腥味不斷蔓延開來。
突然爆發的慘烈爭鬥比那日的雨夜還要悲慼。
在鎮南侯府耀武揚威的一羣黑衣人沒走出多遠就遭遇了截殺,各方勢力的黑衣人出動,各種武器的江湖人頻頻出沒。
柳芸想過很激烈,但是沒想到會這般殘忍,乃至血流成河。
錦盒不斷在各方勢力手中易主,殘肢斷臂,血染帝京,沒堅持多長時間,柳芸收回了技能,不敢再看下去了。
看着一桌子美食,柳芸深深的嘆着氣:“僅僅只是鑰匙,藏寶圖都還沒出來呢,有必要爭得這麼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