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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不知不覺中一敗塗地
蕭婕妤的母家是供應軍需的皇商,平日裏都沒資格上九重宮的,自然也不會在御書房。
這蕭氏本家和蕭婕妤一家血脈關係已經淡得不能再淡,幾乎只剩下相同的姓氏。
能成爲軍需皇商,純粹抱了啓王的大腿。
發跡之後,帝京蕭家才美其名將他們“認”回來。
蕭婕妤一家認祖歸宗,帝京蕭家也獲得不少銀錢的好處,這幾年過得可舒服可讓人羨慕了。
蕭婕妤能夠入宮成爲容華,除了本身的價值,也有帝京蕭家好大一部分功勞。
否則,皇帝初登基要拉攏權臣,又怎麼輪得到蕭家?
當初蕭氏本家爲了拉攏蕭婕妤,認祖時沒少花銀子大擺宴席,在旁人眼裏,兩家早已經密不可分。
所以,當蕭婕妤惹下這樣大禍時,帝京蕭家反應才這麼大。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出了力,知道兩家關係多親密。
蕭大人因爲蕭婕妤一家,已經徹底倒向了啓王,這幾年也謀了個三品太常寺卿的閒職。
主要掌管皇室祭祀的諸多事宜,平日裏沒什麼事兒,雖然每天都能站在九重宮,金鑾殿裏,可幾乎沒有他發表意見的機會。
但蕭大人萬萬沒想到,他被所有人關注到的時候,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
“皇……皇上,太后……”蕭大人滿頭大汗,跟黃大人比也不多讓:“此事,跟微臣家族無關啊!”
皇帝眼神一閃,他也沒想到母后這會兒會將蕭婕妤一起解決了。
從說出他身體情況開始,不管是黃妃和蕭婕妤都不可能逃得了。
“蕭大人這是什麼意思?”皇帝對這位太常寺卿的印象很少,很喫驚對方在出事的第一時間壯士斷腕。
蕭大人抹了一把汗:“回皇上,微臣和那蕭忠產生了很大的分歧,早已經不能同處一室,所以,微臣又將蕭忠逐了出去。”
言下之意,蕭忠一家做了什麼都跟帝京蕭家無關了。
皇帝一噎,還能這麼玩:“逐出去了?什麼時候?”
蕭大人警惕的看了一眼太后,小心翼翼的說道:“就昨日……微臣正準備下朝後開宗祠,將蕭忠這一支劃掉。”
喫瓜衆:“……”
這麼精確的嗎?
被特別注意到的太后娘娘微微一笑:“蕭大人,就算被逐出去了,那也是光明正大認過祖的。”
“蕭婕妤所犯之事,可是罪及九族……”
理論什麼分家逐出的?論九族,帝京蕭家都不能完全脫離干係。
而且,皇帝的胃口太大了,蕭婕妤一家足矣。
帝京蕭家非要扯進去,實則沒什麼意義。
一個不知道多遠的旁支,靠商業傍大腿出頭的,都要去攬回來的帝京蕭家,不過是炮灰中的炮灰,花那麼大的力氣幹啥?
有本事還不如撬開蕭婕妤的嘴,問出孩子的父親是誰更加有意義。
蕭大人驚恐,當初爲了拉近關係,自然認的是兄弟。
無論是分家還是逐出,都經不住細說。
當初讓蕭忠一支迴歸是他做的決定,也不是沒考慮到會出事,但是從來沒想過蕭婕妤竟然敢如此大逆不道。
這腦子裏裝了什麼,才能在後宮那種地方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如果黃大人那邊還是有準備的,那蕭家真是措手不及,除了急切的撇清關係,完全想不到開脫的辦法。
御醫齊聚,給皇帝把過脈就證實了太后所言。
最終,在姜太師和啓王扭曲的臉色中,黃家和蕭家先被抄家,然後全體送到了大理寺等待判決。
沈丞相臉色也不好看,但是在這場博弈中好歹沒損失什麼。
稍微多點的安慰,完全可以建立在兩位小夥伴的鬱悶之上。
離開御書房時,每個人表情不一。
仔細一想,好像只有皇帝的目的達到了。
其他人都在不知不覺中一敗塗地。
包括姜太師,在這之前,他很有信心將黃大人保下來的,萬萬沒想到輸得這麼幹淨利落。
宮門前,啓王眼神帶着狠厲,對姜太師恨意滿滿:“太師真是好手段,同一條船上的人都能隨時禍害,以後是不是都不要合作了?”
原本就黃家的事兒,若非姜太師突然多嘴,哪裏會扯上蕭家?
姜太師捏着鬍鬚:“啓王殿下莫要恨錯了人,蕭婕妤既然做了那樣的事,皇上太后不知道嗎?”
“就算今日不清算,又能留她幾日?”
“這一場,我們可都是輸家,難道啓王殿下要讓皇上繼續看笑話嗎?”
啓王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這一筆他先記下,他說不過這老匹夫,但是不代表就這麼認了。
現下最要緊的是先處理好蕭家突然把他們自己玩死造成的漏洞。
看着安靜下來的御書房,皇帝噓了口氣,態度比以前誠懇多了:“母后,既然要將孩兒的身體情況公佈於衆,之前又何必跟黃大人爭辯那麼多?”
他身體狀況就是最大的殺器,無論黃家還是蕭家都百口莫辯。
他之所以願意找別的辦法治兩家的罪,就是想掩蓋這真相。
結果……母后說得那麼自然,讓他都差點以爲事情發生在別人身上了。
襯得之前將黃大人逼入絕路的犀利話語都沒那麼大的意義。
柳芸喝了口茶潤喉嚨,嗯,續杯太多,味道太淡了。
“有些傷疤不揭穿是會化膿的,既然你身體已經好了,自然沒什麼不可說的。”
“萬一有人拿這事兒在重要事情上攻擊你,搞不好你說自己身體好了也沒人信。”
皇帝一愣:“御醫不是可以爲朕作證嗎?”
“太醫院有多少是堅定的不被收買的?”柳芸嗤笑:“衆口鑠金,不說全部,就是太醫院有一半的人斷定你身體不行,你又該如何證明呢?”
皇帝驚呆了,還可以這樣指鹿爲馬?
柳芸挑眉:“趁那些人還沒反應過來,將傷疤挑破了才能徹底痊癒。”
“這時候,太醫院還沒有被安排,他們的意見還能統一,不將真相挑出來,遲早會成爲大麻煩。”
“至於爲什麼一開始沒有拋出真相?”
柳芸嗤笑一聲:“皇兒,你可知道貓捉住了老鼠,是直接喫掉?還是先戲耍一番?”
別以爲她沒有看見小皇帝發現黃氏一黨,驚慌失措,無路可逃的時候有多開心?
喫了那麼多憋屈,不發泄一番怎麼行?
而且,現在不說真相,等皇帝身體全好了,把不出這一段經歷怎麼辦?
罪豈不是白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