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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朽木都給雕出來了
御書房。
小皇帝原本等着洪齊,結果見一起來的還有沈丞相。
只聽通傳,皇帝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最近下雨,什麼事都做不了,皇帝不間斷的跟着諸葛慶學習,每天都能感覺自己的進步。
他已經徹底看清三大輔臣的狼子野心,再不會抱着半點期待。
如今,再看沈丞相的敦厚老實,完全就是別有用心,表裏不一,巧僞趨利,噁心透了。
暗自磨了磨牙,皇帝看沈丞相的眼神快速閃過一道殺氣,可不能讓這老狐狸發現,便轉頭盯上洪齊,索然無味的問道:“洪齊,你這暫代大理寺卿,朕交給你的案子查得如何了?”
魏嶽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一旁,不動聲色的瞥皇帝一眼,忍不住對諸葛慶大感佩服。
這是朽木都給雕出來了?
這幾天,小皇帝就跟開了竅一般,腦子終於上線。
瞅瞅這麼一句話,分明是在提醒洪齊,雖然只是暫代大理寺卿,可那也是他皇帝封的,要是聽話說不定就將暫代二字去掉了,捧什麼丞相的臭腳?
而且,皇帝也意識到有沈丞相在,他想問的話定然得不到答案,哪裏還有興致?
魏嶽覺得,主子不在,諸葛慶也用心教導,小皇帝確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
有沈丞相的承諾和主意,洪齊大定,連說話的語氣都多了一絲擲地有聲:“皇上,那些殺手實在太狡猾了,根本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那日戰死的屍體,也被同伴帶走了,加上深夜暴雨將什麼都衝乾淨了,實在很難追查,不過,大理寺上上下下定當全力以赴,不負皇上所託,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只是,請皇上能多寬限一些日子,讓臣等仔細調查,免得冤枉了好人。”
聞言,皇帝也不意外了。
倒是把行宮內關注這一幕的太后娘娘憋壞了。
這人要是敢在她面前這麼說,她一定要懟得這丫的懷疑人生。
冤枉了好人?特麼的內涵誰呢?
你丫的不是沈丞相的人麼?居然還替主子跪舔啓王不成?
意思皇上下令禁足孫文還是冤枉了好人?
還有,既然那麼想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就不要只是喊口號,她一定讓這羣人嚐嚐,什麼叫真正的上刀山,下火海……
嘖嘖,這兒子的口才還有得練,身爲一國之君,不能嘴上壓住百官,又怎麼讓他們用行動表忠心?
政客的嘴,騙人的鬼,首先得將這羣人壓住啊!
皇帝也覺得憋氣,他說不過這些人,總是找不到發泄的口子。
“哦,那洪大人覺得要多長時間?”
洪齊一愣,眼神不由自主的飄去看沈丞相。
這本來就是推脫的敷衍之詞,誰能想到皇帝突然問得這麼具體,那要怎麼答?
果然,沈丞相走了出來,代替回答:“皇上,調查案情本來就不能有太多條條框框,若是太急切,反而容易忽略了重要線索。”
“運氣好,碰見了線索,順藤摸瓜,說不定半月一月足矣,運氣不好,三個月半年都未必有進展。”
“洪大人定然也想早些爲皇上分憂,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啊!”
好傢伙,照沈丞相這麼說,豈不是日期無限長?
皇帝噎着,他問了半天,什麼結果都沒得到,還被洗涮了一頓?
以前覺得沈丞相說話特別好聽,讓人舒坦。
現在才明白,凡事先捧着,陰陽太極手,一問三不知,遇事先洗白自己。
既高明,又熟稔。
皇帝突然升起一靈魂之問,以前,他的腦子都上哪兒去了?
這麼明顯都看不出來?
然而,他現在看出來了又怎樣?
沒本事反駁啊!
憋了半天,臉色有些充血:“這麼說,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破案?”
洪齊立刻上前表忠心:“微臣定當竭盡全力,早日破案,替皇上分憂。”
“這樣啊……”皇帝很想一茶盞砸下去,可當着沈丞相的面還發作不得。
若是被沈丞相抓住把柄,硬生生將洪齊這個暫代變成正式的,他會吐血的。
不等皇帝想出辦法來,魏嶽離開一會兒回來,上前替皇帝整理了一下龍案上的書籍,又不動聲色的退了回去。
沈丞相和洪齊本來也沒有直視龍顏,並未發現不妥。
只有皇帝知道,他面前多了一張紙,紙上是諸葛慶的字跡。
皇帝下意識抬頭,見沈丞相和洪齊都沒有反應,才暗自鬆了口氣。
佯裝沉思,皇帝將紙上的內容看過幾遍,眼底閃過一抹精芒:“本來朕還以爲洪愛卿能夠很快立功,對江山社稷有莫大的貢獻。”
“到時候,大理寺卿的位置給你也無妨。”
聞言,沈丞相和洪齊一愣,心裏湧出一絲怪異的感覺。
皇上什麼時候這麼能堵話了?
讓人莫名心肌梗塞。
他們爲了三大輔臣的平衡選擇拖字訣,這是把自己的利益給拖沒了?
大理寺這樣的重要部門,也沒規定一把手必須得啓王的人去坐。
他們仨表面互相幫助,在可控範圍內也是競爭激烈,毫釐必爭。
只要保證大理寺一二三把手都來自三大輔臣,誰當一把手,都是靠本事的。
即便啓王有所不滿,也不能因爲這對他出手。
沈丞相才意識到,這樣一個好機會,竟然被他錯過了,然而,孫文對啓王太重要了,就這麼佔了位置,啓王肯定會在別的地方找回場子。
到時候值不值得還很難說。
因此,沈丞相頓時糾結無比,大理寺卿的位置,拿不拿?
誰知,皇帝得到明確指示後,這麼說不是讓他們選擇的。
一錘定音的道:“既然你查不了案,這功勞也沒法算給你,朕覺得,這事兒宜早不宜遲,否則,堂堂帝京的安全問題都得不到保障。”
“這樣吧,兩位大理寺少卿的位置還空着,朕就指定一人,讓他去查,倒也勞累不到洪愛卿了,作爲大理寺卿,洪愛卿只管配合就好。”
“這事兒應該不難做了吧?”
什麼?皇帝要提拔官員了?
要提拔誰?
沈丞相心口一跳,頓覺不妙。
原本是他們三大輔臣的內部爭鬥,突然變成外來的敵人,這還了得?
沈丞相幾乎是本能的調轉槍頭:“哦?皇上竟然還有這樣的人選?”
“不知是誰有這樣的榮幸,擔此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