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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脣邊的痣成了她心頭的硃砂痣
左斌寄來兩包都是喫的。
她愛喫的牛肉乾、核桃、葡萄乾之類的,都是能耐得住時間的食物。
“牧朵,這是你家人給你寄來的吧,真好,郵遞費那麼貴,他們也捨得給你寄。”
“就是啊,我來這早就做了一年裏無親無故狀態的準備,沒想到你還能收到溫暖的親情啊。”
幾個同學羨慕的圍在牧朵跟前。
牧朵也不摳搜,來這大家都喫不慣這邊的飯,雖然因爲他們的口味做了改變,一開始還可以接受,喫着喫着就成了填飽肚子。
當然,最大的原因是因爲貴,他們的錢根本就不夠買他們還認爲可以的食物。
美食二字都快要從他們的字典裏消失了。
所以,她就把左斌寄來的東西取了一部分出來和大家分享。
來到這陌生的國家,他們不敢鬧分化,不敢鬧彆扭,都相互對付,照顧彼此。
在這裏,出來的這些人都是彼此的親人,不說貧富,不談性格合不合,只有團結和信任。
得到牧朵的分享,大家都很高興,太懷念祖國的食物了,哪怕是一個窩窩頭,一碗稀飯都是那麼的想念。
牧朵則沒急切的去品嚐,而是坐到一邊去拆信封。
按照信上的時間來看,一封信比一封信遲了五天。
時間都是八月下旬。
信的內容很簡單,也很瑣碎。
“朵,展信佳!
現在剛立秋,算了一下時間,你收到信估計就是立冬了。
你在那邊還好嗎?有沒有水土不服?
學習還能跟得上嗎?
……
或許我的問題要很久很久以後才能收到答案了。
不過答案我也知道,你會說:都好!
你收到信的時候,家裏應該就燒暖氣了。
不知這個冬季的暖氣會不會暖?
……”
左斌說到這裏停頓了下來。
牧朵眼眶發熱,他是說沒她在的房子就不暖了嗎?
她忍着淚,含着笑,繼續往下看。
“朵,我提前交待,爭取寬大處理,家裏的綠植離開了你的照料,蔫噠噠的,看着好像要隨時凋落似的。
不知能不能等到你回來?
今天早上我收拾家,發現母親給你縫製的拖鞋上積了不少灰,我做了清洗,並且包了起來。
家裏的鍋也積了灰塵,不知道竈子長時間沒用還可好?
公寓門前的路正在維修,工程有些大,不過等到你回來,或許就修好了,到時候你也不用擔心白色的球鞋搞髒了。
小韓結婚了,還給你留了喜糖,我替你保管好了,希望你回來後這些糖果還沒融掉。
哦,忘了說,瀟瀟和杜子騰談對象了。
他們在一起的原因有些逗,等你回來,我再告訴你。
我抽時間會去看嬸和孩子們。
暖暖很想你,有時會忘了你不在,到了喫飯時間就去你房間喊你。
有時會把好喫的給你留着,新鮮的放到幹了,放到壞了都捨不得喫。
軒軒也讓我寫信幫他帶話,說他想你。
我爸和我媽因爲你還吵架了。
我爸說你這是提升自己,對未來很有幫助。
我媽說其實你就是閒在家裏也不愁喫不愁穿,沒必要太努力。
甚至還說讓我多多努力賺錢,這樣你以後就不會那麼辛苦了。
她其實就是擔心你,擔心你喫不好睡不好,還會有危險,又擔心你頭疼腦熱身邊沒個親人。
只要我一回家,他們就嘮叨。”
左斌在這裏沒寫,父母嘮叨的時候,越加增加了他的想念。
牧朵看着他的筆點下的黑點,指腹觸摸上去,凹處還能感覺的到,可見他下筆的時候多用力,像飽含了千言萬語。
牧朵並不知道左斌的信都是要經過嚴格審查才能發出去。
所以,有些話他不能明說,也不方便說,只有字裏行間來表示。
牧朵又反覆看了幾遍。
左斌看似沒說什麼,實際上每件事都在向她表達着想念。
牧朵能讀懂,她怎麼會讀不懂呢,因爲她也是這麼想他。
她把信小心翼翼的疊起來,又看了第二封信。
第二封信封裏,主要就是左斌的照片。
一張穿了西服的照片,這是牧朵第一次見左斌穿西服,第一次見他這麼正式,別說他穿西服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牧朵並不知道左斌多麼的想把自己軍服的照片發過來,只是不能。
他英挺又烏黑的劍眉永遠透着幾分堅韌,還有那雙即使從相片裏都能感受到凌厲的雙眼。
牧朵的手摸上他堅挺的鼻樑,一直向下滑,指間落到那張略帶涼薄的脣上,似乎還能感覺到他的柔軟度。
偶爾冰涼,偶爾火熱,偶爾霸道,偶爾輕柔,這些都能讓她臉紅心跳,偶爾還會窒息。
這一項愛意的表達的方式,一直是她認爲最危險的方式,要是有哮喘或者肺活量不好的,那就容易有性命之憂。
不過,她發現這種表達方式有毒,因爲她迷上了這種表達方式。
不僅是她喜歡,左斌也喜歡。
只要在無人的地方,他們把親親當成是一種最平常的交流,淺嘗深吻都可。
甚至後來懲罰和表揚,也用親吻來執行。
現在想想,那一年過的真快,那一年也是她活得這麼大最想念的一年。
應該說她來這幾個月就靠那一年的回憶來渡過。
她發現自己愛慘了左斌。
怪不得說愛是刻骨銘心的,她深刻的體會到了。
想到這,她似乎還能感覺到脣上有着屬於左斌的獨特的清涼氣息,心沒來由的一緊。
那不是心臟有問題,是因爲她想他了。
……
牧朵細細端詳着照片。
左斌很少笑,所以牙齒只露出一小點,脣邊下邊還有一個小痣。
她還曾笑着說這是美人痣。
左斌嫌棄的瞪她。
後來不知是想起了什麼就瞎編了一段他不擅長的肉麻瞎話。
他說這顆痣是因爲她,就是爲了讓她更好的找到他。
她笑了。
現在想想,這顆脣邊痣當真成了她心頭的硃砂痣。
“咦,牧朵這是你對象吧,長得真好看,這些東西難道都是他寄來的?”
牧朵白皙的臉微微變紅,不着痕跡的把照片夾進旁邊的書裏。
“還害羞了,看來真的是啊,要不然怎麼會捨不得讓我們看呢?”
“你對象對你真好,給你郵寄這麼多東西,還怕你跟着金髮碧眼的男人跑了,給你郵寄照片呢。”
“對了,你對象是做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