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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頤養天年不好嗎
剛纔的話就那麼脫口而出。
皇帝這才反應過來大大的不妥。
他是一國之君,天下之主,可以說其他人都是皇帝的奴才。
太后,那可是外姓人。
甚至都不比皇室宗親來得親近。
加上前幾年被三大輔臣鉗制,太后在其中也扮演着重要角色,可不就是奴大欺主嗎?
太后越平靜,皇帝越哆嗦,連忙解釋:“母后,兒臣純粹覺得這些奴才不盡心,並沒有其他意思。”
柳芸內心呵呵,不想跟皇帝爭論這種沒營養的話題。
“鳳翼宮的人都是照着哀家的習慣來的,不合皇帝的心意那很正常。”
“皇帝何必在鳳翼宮撒脾氣?”
“還要處置鳳翼宮的人,未免有些越俎代庖了。”
打量她不知道皇帝來幹什麼嗎?
看他沒事找事兒,就是不說正題的樣子忒難受。
行吧行吧,話頭給他了,趕緊說了滾蛋。
現在跟八大家打得不可開交,看見皇帝她就來氣,呆久了,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出手打孩子。
果然,皇帝抹了抹眼睛,眼眶紅了:“母后,你也知道越俎代庖啊!”
柳芸目光落到皇帝的手指上頓了頓,距離近了,這麼大股姜味兒以爲她沒聞到嗎?
練武后,五感更加敏銳,這皇帝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原來這麼長時間還沒有把從三顧茅廬的故事中學到的哭技給忘掉?
只可惜,當初說哭就哭的本事,現在還得靠外物了?
那也沒有多真情實感的傷心嘛!
柳芸似笑非笑:“皇帝這話的意思是……哀家越俎代庖都做了什麼?”
“值得皇帝這麼衝過來質問?”
有本事衝過來,沒本事直說嗎?
皇帝眼睛溼潤:“母后,還需要兒臣明說嗎?”
“柳林書院的書籍是怎麼回事兒?”
“印刷術,造紙術,筆墨紙硯的製造爲何會那般便宜?還有那鹽……母后,到底有多少是連兒臣都不知道的?”
“還有派去葉家宣旨的人,母后是不是早就料到會出事兒了?”
“還有八大家的藏書閣,那不可能是騙局,可是藏書不翼而飛了,是不是母后讓人做的?又怎麼做到的?”
“那些書籍又在哪裏?”
“難道兒臣身爲一國之君,還不配知道真相嗎?”
柳芸似笑非笑,皇帝可真是個能屈能伸的小機靈鬼。
剛開始是打算質問的吧!
結果發現她沒那麼好說話,就改用懷柔政策了。
可惜啊,別說皇帝讓她失望了,就算沒令她失望,有些事情也不可能告訴他,而手上的勢力也不會完全交給他。
就衝他對原主做的那些事,永遠都不配得到原諒。
若非她過來後立起來了,有人有手段,哪裏會有之後的母慈子孝?
都是泡沫,現在不就破了嗎?
“配不配的,你自己心裏沒點數啊?”柳芸神色依舊平靜,讓小皇帝忐忑不安,“活字印刷術是本來就有的,以前的印刷本之所以昂貴,那是因爲油墨。”
“有人改進油墨的配方,雖然質量略差一點,可成本降到了一種極致。”
“再加上成本降低的造紙術,這書籍,自然就不用那麼貴了。”
“這些配方都是無數人的結晶,通過很長時間摸索出來的,告訴你……然後你拿去跟八大家交易,換取和平嗎?”
皇帝眼眶依舊紅着,臉色黑了,“母后,這樣利國利民的大事兒,兒臣知道了,肯定會好好褒獎的。”
“兒臣怎麼會做那種事?”
“這等於改變了雲昭的格局,應該流芳百世啊,還有那鹽……”
原本很金貴的東西,怎麼突然就不值錢了呢?
現在他還有點不真實感。
以後的鹽,都不用那麼看重了。
無數叛賣私鹽的商戶可能要哭了。
不過,光是想想那種場面,皇帝還挺期待的。
柳芸笑了:“哀家已經獎勵過了,待人百年之後自然能流芳百世。”
“活着若不隱姓埋名,只怕這日子都沒法安靜過了。”
“至於鹽嘛,你爲什麼那麼想知道?”
皇帝心情一沉:“母后哪來的人手做這麼多事?”
“而且,事前爲何不跟兒臣商量一番?”
“八大家若是那麼好對付,雲昭皇室怎麼會這麼多年拿他們都沒辦法?”
“母后這麼冒然打破八大家和朝廷的和平,將來無法收拾殘局,雲昭皇朝危矣。”
“這樣的大事兒,母后連知會一聲都沒有,這難道還不是越俎代庖,後宮干政嗎?”
越說越有底氣,皇帝覺得他沒錯,最後一句話略帶咆哮。
柳芸嗤笑:“很生氣啊!”
皇帝越發憤怒:“難道朕不該生氣嗎?”
柳芸眯了眯眼:“是該生氣的,就像當初哀家身體不好,盡心盡力爲你守住這江山,你卻聯合三大輔臣和後宮嬪妃來氣死哀家一樣。”
“哀家又該生誰的氣呢?”
不是她疑心,原主的死真的很奇怪。
最近將記憶翻出來仔細琢磨過,總感覺是不是忘了什麼?
所以,原主因爲毒蠱身體不好是事實,皇帝知道情況,存了心要將原主給氣死也是事實,可皇帝真的沒做別的嗎?
突然這麼說,柳芸也想試探一番。
皇帝臉色陡變,心下咯噔,聲音帶着一絲尖銳:“母后?”
太后不提,皇帝都已經忘了以前。
這一兩年,他一直覺得自己挺孝順母后的。
現在爲何還要提當年?
不是他少不更事,做錯了就不能被原諒嗎?
柳芸看穿他的想法,略微無語。
果然有問題。
而且,在哪之後他也沒做得很好啊,憑什麼就要被原諒?
從頭到尾,皇帝哪怕說過一個認錯的字?
難道皇帝心裏想着自己錯了,別人就必須不能計較?
“怎麼?惱羞成怒?”
皇帝倒抽一口涼氣,臉色黑沉,停頓了一會兒才弱弱的說道:“母后,兒臣什麼都不懂,做錯了事,兒臣已經知道錯了。”
“可是,跟這次的事情沒多大關係……”
柳芸嘴角帶着笑:“所以,你想知道那些方子,想接手那些人?”
“更想讓哀家在鳳翼宮好好的頤養天年,什麼都不能插手對嗎?”
皇帝眯了眯眼,面上依舊帶着溫和的笑靨:“母后,這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母后既不掌管玉璽,又不掌管鳳印,手裏要那麼多人幹啥?”
柳芸笑了,皇帝該不會認爲拿了玉璽和鳳印就等於掌控了權利吧!
三大輔臣的架空還沒教他學乖嗎?
不過,這藉口找得挺好的。
“說來說去,這纔是你目的啊!”
“還是那句話,那些方子你要來做什麼?獻給八大家嗎?”
皇帝笑容淺了淺:“母后,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像母后說的,頤養天年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