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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他們能裝聽不懂嗎
御書房內突然安靜。
衆王都奇怪的看着皇帝。
皇帝依舊崩住了,慢條斯理的喝着茶:“三大輔臣工作疏忽,讓皇兄,皇叔和皇叔公就要擔任無召進京這麼大的罪名,豈能姑息?”
“不過,朕也很好奇,難道皇叔和皇叔公收到了朕的回覆嗎?”
“不然,爲何會出現在帝京城呢?”
聽到這個問題,衆王皮子一緊。
也就顧不上三大輔臣背鍋的事情,反正到時候將事情推給送奏摺的人就行。
堂堂輔臣,難道還找不到一兩個替死鬼嗎?
只要給夠好處,這都不算事兒。
他們不想招惹三大輔臣,三大輔臣沒事兒也不會與七大藩王爲敵。
夙王老神在在:“這點,還請皇上恕罪。”
“臣等爲皇上賀壽心切,怕錯過了日子,就等不及皇上的回覆便啓程了。”
“想着這種舉國歡慶的事,皇上定然不會拒絕,就當皇上默認了。”
“臣等也是沒想到,皇上竟然沒看到奏摺。”
“所幸現在也不晚,皇上終於知道了,難道……會不許臣等進京嗎?”
你說沒看見?行啊,那就當面問。
反正人已經在這裏了,不許就不許唄,轉頭回去就是,至於暗地裏有沒有走就不確定了。
或者年事已高,突然生病,非得在帝京逗留一段時間,理由多的是。
至少,他們已經很誠懇的認錯了,並且表示會配合小皇帝的決定,小皇帝若敢直接定他們的罪,就不用請到御書房了,到底難堵天下悠悠之口。
皇帝無語,這是要將無賴進行到底了?
所幸,他就是將事情擺在明面上來問一問,並不覺得這樣能定衆王的罪。
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天真的小孩子了,真以爲這點事兒就能將一個藩王拉下馬來。
如果這麼容易,歷屆皇帝都想撤藩就不會那麼難了。
每一任皇帝都有這樣的決心,可雲昭歷經這麼多年,就沒見哪位皇帝辦到過,反而總是越封越多。
柳芸嗤笑,這招無賴耍得好。
不過,小皇帝快學習啊!
看夙王說得多好啊,沒有收到回覆就是默認,這一招多好用啊,值得學習。
下次有機會讓這老頭交出爵位試試看,若收不到回覆,當成默認,直接派兵將封地收回來就是,多省事兒?
然而,小皇帝不會這麼去懟夙王。
有些話,太后可以毫不顧忌,皇帝卻不能。
“皇叔公說笑了,朕只是有些好奇,詢問一番,大家畢竟是爲了萬壽節而來的,朕豈能掃了興?”
皇帝內心冷笑,現在拒絕有個毛用。
先斬後奏用得也是精妙。
“朕只是沒想到,原來皇叔和皇叔公,皇兄……你們居然有聯繫。”
衆王一口氣還沒鬆下來,又被這句話給頂了回去。
藩王在外還互相有聯繫?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夙王臉上的皮抖了抖:“皇上爲何會如此認爲?”
皇帝眨了眨眼:“難道不是嗎?皇叔公和皇叔,還有皇兄本就在天南地北,居然一起發奏摺,一起被攔截,還一起怕錯過日子提前啓程回京。”
“剛剛夙王皇叔公不也說了‘臣等’,說明大家都知道彼此的情況,若無聯繫,怎麼那麼清楚?”
夙王倒吸了一口涼氣,誰說皇帝嘴笨的?
誰說只有太后善於言辭的?
難道這還叫不會說?
慶王冷笑一聲:“皇上年紀小,果然什麼都好奇。”
“萬壽節都知道是哪一天,微臣等心繫皇上,做出了不約而同的決定有什麼問題?”
“而且,皇上身邊的公公找到臣等,臣等正好一起商量如何給皇上賀壽,會提到自己來的過程和原因也無可厚非。”
“微臣等也是剛巧才發現大家都一樣的,這……有什麼問題?”
皇帝嗤笑:“慶王皇叔公這麼說自然沒問題。”
不是事情沒問題,而是慶王你用身份說事兒纔沒問題。
喝了口茶,皇帝淡淡的說道:“原來大家有這麼多巧合啊!”
“也是趕巧了,不知道大家商量得怎麼樣了?”
“可惜啊,南方洪災已經讓國庫空虛,朕也沒什麼銀子招待大家了,朕已經決定萬壽節一切從簡,倒是讓諸位叔公和皇叔,還有皇兄白費心了。”
衆王無語,信了你的邪。
消息稍微靈通點的,誰不知道三大輔臣交給皇帝的是五百萬兩?
自留了一半還叫沒銀子?
賢王忍不住開口:“皇上,文武百官不是湊足救災款嗎?”
皇帝似笑非笑:“對啊,還好朕有這麼多爲國爲民的愛卿,才讓這次洪災不至於那麼艱難。”
“那都是衆愛卿的真情善心啊!”
“朕也爲此焦慮萬分,寢食難安,就等着災情的彙報,哪裏還有心思辦什麼萬壽宴?”
“不過,皇叔公和皇叔放心,朕就算一切從簡,也不至於餓着你們的,難得相見,怎麼也得聚一聚。”
衆王震驚,都聽懂了皇帝的意思。
那是救災款,不能動的。
皇帝有這麼嚴謹英明嗎?
不過,皇帝的生辰再簡能簡到哪裏去?能到餓到他們的地步?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操作?
何況,皇帝不過是下個命令需要什麼心思?
辦萬壽宴不是後宮主事人和內務府,以及某些部門要做的事嗎?
衆王突然發現,他們雖然聽得懂皇帝話裏的每個字,但是不能理解是何種操作。
難道這就是輩分和年紀的代溝嗎?
此話題一揭過,皇帝竟然嘮起家常來。
偏偏衆王心裏有鬼,完全不敢放鬆。
緊張的應付着皇帝時不時關於封地情況的問題,生怕說錯話會暴露什麼。
而且,非常懷疑皇帝在拐着彎打探封地的消息,肯定別有目的。
聊得差不多了,魏嶽突然上前來:“皇上,太后娘娘身邊的宮女,紅葉求見。”
皇帝隱晦的愣了愣,連忙點頭:“宣。”
魏嶽立刻扯着嗓子叫人。
皇帝:“可是母后有什麼事?”
紅葉掃了一眼七位裝模作樣喝茶的藩王,實則沒人真的喝了,聊了這麼長時間,誰都沒有續杯,難道不奇怪嗎?
皇帝領會:“但說無妨,都是朕的皇叔公,皇叔,還有皇兄,是自己人,沒有什麼可避諱的。”
紅葉淺笑,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是,回皇上。”
“太后娘娘說了,皇上生辰再簡單,也要做幾道好菜招待各位王爺,怎麼都不能失了禮數。”
“太后娘娘讓奴婢送了一些體己銀子過來,讓皇上令人備點御膳,今日就招待各位王爺午膳,剩下的送去孫貴妃那兒,貼補萬壽節的花銷。”
衆王:“……”
這騷操作,也是沒誰了吧!
這麼強烈的暗示了,他們能裝作聽不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