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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到底醉沒醉
若沒有輔臣的身份,很多事情他們都無法光明正大的插手。
就好比太師,本身是沒有實權的。
若無輔臣的攝政權,如今又沒有太子,幾乎無事可做。
輔臣仨的權勢會砍掉一大半還不止。
沈丞相和啓王突然之間明悟,難道這就是太后的目的?
一下子摁不死他們,就想盡辦法削權?
看吧,他們就知道,太后後面還有坑呢!
可人呢,總有僥倖心理。
明知道後面還會有坑,他們不想跳前面的,就還想看看後面是什麼情況,權衡利弊。
萬一後面的坑更淺呢?
殊不知,太后的坑就沒有淺的,唯有一坑比一坑深,偏偏他們還不信邪。
姜太師猶如被戳到了痛覺神經:“太后娘娘,飯可以亂喫,話怎麼能亂說呢?”
“這幾年,微臣等兢兢業業,鞠躬盡瘁,難道沒有輔佐好皇上嗎?”
不知道是不是醒酒湯的藥效太猛了,總感覺有一股熱血,一陣陣的往頭上衝。
加上情況緊急,開口說話都來不及細想。
總有一顆把太后懟得啞口無言的澎湃之心。
柳芸嗤笑:“原來太師的飯是可以亂喫的?聽說太師蘑菇過敏,不妨讓御膳房給太師做一桌蘑菇宴,讓太師好生嚐嚐?”
衆所周知,姜太師蘑菇過敏,還是很嚴重的那種。
姜太師臉色一沉,有些陰鬱,心情卻突然跳了跳。
太后開始鑽字眼了?是不是無話可說了?
然而,柳芸就是想懟他開心,不想放過這種沒過腦子的話。
緊接着話鋒一轉:“不知太師所謂的輔助好是什麼樣的?如今的雲昭對比先皇時期,不說更好,有沒有更壞?”
“太師,皇帝面前,可不是憑你一張嘴說說而已。”
“若是太師對此沒有清楚的概念,那不妨我們從士農工商,三教九流每個階層隨機挑一些人出來對比一番,那樣的結果才能讓天下人信服不是?”
老孃沒空聽你信口雌黃,張嘴就吹噓,先堵死了後路,看你怎麼圓?
姜太師頓時噎着,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他還怎麼吹?
頓了頓才道:“太后娘娘,這幾年是天災,人力不可爲。”
“老天爺降怒,是爲君不仁……皇上,面對老天的懲罰,皇上也該下一份罪己詔,表明以後定當恪守本分,做一個爲國爲民的明君,以安撫天怒。”
聞言,皇帝瞪圓了眼睛,胸口大幅度起伏。
好氣哦!
啥叫罪己詔,那就是表明他爲君有罪。
可他才親政幾個月,還啥事兒都沒幹得了,憑什麼要自認有罪?
柳芸優雅的摸了摸耳朵,一臉難以置信:“什麼?罪己詔?哀家聽到了什麼?”
“哀家是老了嗎?深更半夜不睡覺,就耳背了?”
“沈丞相,啓王,哀家剛剛聽到了罪己詔三個字?是哀家理解的那三個字嗎?”
神特麼天災多了就要下罪己詔。
想起前世歷史上的李二,可不就是這般苦逼?
不僅下罪己詔,還要被按上殺兄弒父的罪名,老說他的皇位來路不正。
若非後期做了個千古明君,只怕已經遺臭萬年。
馬尿喝多了,姜太師給她來這一套?
小皇帝可是先皇當着文武百官的面親口傳位的,姜太師還敢玩這種?
仔細打量了一下姜太師,柳芸突然覺得姜貴妃有孕不算什麼好事兒,助長了某些人的野心啊!
沈丞相和啓王也震驚,略微有些沒反應過來。
姜太師這節奏奔得有點快啊,事前也沒跟他們商量一下。
真是醉糊塗了,還是他自己心裏的想法?
沒打招呼,就別怪他們不配合了啊!
沈丞相心裏吐着芬芳,臉上立刻笑嘻嘻:“太后娘娘聽的沒錯,姜太師確實說皇上要爲連綿的天災下罪己詔。”
啓王也附和:“微臣也聽見了。”
柳芸看着被小夥伴不配合弄得有些出神的姜太師,表情微凝:“太師既然說天災是人力不可爲的,又憑什麼讓皇帝下罪己詔去平息天怒?”
“太師說話向來是這樣前後矛盾的嗎?”
“這等水平,只怕連剛過鄉試的舉子都不如,將來如何爲太子的老師?”
姜太師硬着脖子:“皇上是天子,自然不是普通人。”
柳芸:“太師的意思是,皇帝就能控制天災?”
皇帝一個激靈,很想拍案而起,瑪德,做皇帝要這麼高的技能要求,誰愛當誰當去?他反正是當不了了。
姜太師:“皇帝授予天命,皇上不能控制天災,卻需要爲老天爺的行爲檢討,做出態度,才能安撫民心。”
柳芸嗤笑:“原來姜太師也知道民心需要安撫?”
“那哀家就讓天下人評評理,這四年多來一切軍政要務全靠你們三大輔臣輔佐皇上決定,不知道三位大人能數出一件事情是皇上主動下令做的?”
姜太師不高興了:“怎麼沒有?科舉難道不是嗎?那開考纔出來的聖旨?”
柳芸:“那也算一件事,就全部羅列出來,看天下人如何評價?”
“讓雲昭的百姓都看看,他們的皇都做了什麼才讓老天爺發怒的?甚至還需要下罪己詔?”
敢情按照姜太師的邏輯,事情是他們做的,鍋就要小皇帝背?
還要向天請罪?
嫌皇室的威信還沒被踩到泥裏嗎?
姜太師動作一僵,怎麼動不動就要讓天下人來評價?
太后就這麼有恃無恐嗎?
然而,他還真沒有勇氣將所有事情都擺在天下人面前。
柳芸:“姜太師可是還醉着?”
這太后怎麼那麼難搞,姜太師臉色不太好看,沒好氣的回答:“太醫的醒酒湯很有用,微臣已經不醉了。”
柳芸冷笑:“既然如此,姜太師還說這麼樣的話是何居心?就這麼想把皇室的臉面,把皇帝的臉踩在腳下嗎?”
“姜太師,這就是你身爲輔臣該做的事?”
“姜太師真不是年紀大了,已經不明白什麼叫爲人臣子的本分?”
“如此既然,皇帝也不能讓老臣鞠躬盡瘁,真的死而後已不是?姜太師不防回家休息一段時間如何?”
有些話本來就該心照不宣,拿到明面上來說,不是撕破臉又是什麼?
姜太師抖了抖,終於反應過來他太急了,太后可不傻,直接看出他想把皇帝威信踩入深淵的意圖。
太后立刻將他的心思拉到明面上來,藉機倒打一耙,反手就以他無法勝任的理由擼掉他的輔臣之位。
狠,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