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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 幹嘛人身攻擊
眼見戰況穩定了下來,不會再出什麼幺蛾子。
柳芸這纔將注意力轉移到面前的人身上來。
謝毅受到的衝擊很大,可是,當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太后的手筆時,又莫名其妙的接受得很快。
就是那種,本以爲遇上了一個厲害的神祕對手。
備受打擊,反省是自己小瞧了天下人。
結果發現是八大家都忌憚的敵人,頓時又升起一種自己也沒那麼弱的明悟,只怪敵人太強了。
謝毅回過神來,目光幽幽的看着太后,不太明白現在什麼情況?
太后就這麼涼着他有什麼意義?
莫非以爲這點小手段就能讓他屈服?
還是說是一種他未見過的逼供手段?
所以,柳芸分神在看現場,謝毅就在猜測她的用意。
等柳芸回神,就對上謝毅那不屑又嚴陣以待的表情。
柳芸:“……”
這人腦補了些什麼?
原本有很多事情想試探一番的,突然發現,謝毅未必知道太多。
這孩子的腦子確實好使,可含着金鑰匙出生,身爲謝氏嫡系,最初就有很好的資源培養。
後來表露出了良好的資質,更是用最好的資源,因材施教成長起來的。
這人的世界不一定是純白的,可比大多數人都要純粹。
她想知道的,謝毅可能都沒接觸過。
柳芸轉念一想,問起了眼前的事:“佈局這麼久,就爲了今晚吧!”
“沒想到,你還挺有耐心的。”
她沒問是不是他佈局的,看謝毅的回答就能肯定這類事情。
謝毅一直防備着柳芸的審問,不妨她開口卻沒有問。
“沒有耐心怎麼佈局?”
柳芸暗道果然是他。
“挺厲害的,那用老百姓做籌碼,也是你想出來的?”
聞言,謝毅笑了。
親征軍果然在乎老百姓的。
雖然被逼出了最後的手段,但能讓敵人喫癟就行。
原來他還沒有全輸。
神情說好聽點是意氣風發,說難聽了是得意:“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成大事者必然會有所犧牲,他們是爲了大義而死,也算死得其所。”
“祖上的臉面都會覺得有光。”
柳芸眼睛一眯:“掌嘴。”
橙葉身形一閃,“啪”的一聲巴掌落到謝毅臉上。
忍不住揉了揉手腕,嗯,有點痛。
一巴掌將謝毅的得意打斷,脖子差點脫臼。
只感覺脖頸都麻了,好半晌才能扭回來。
從小到大從未捱過耳光,謝毅感覺自己差點被打傻了。
舌尖抵了抵牙牀,嚐到了鐵鏽味兒,牙齒還略微有些鬆動。
原來被打耳光是這樣的感覺啊!
耳朵都有一瞬間的嗡鳴。
不等心底的憤怒爆開,謝毅就聽見太后的聲音緩緩說起。
柳芸嗤笑:“真佩服你,臉皮竟然能保養得這麼厚,瞧把哀家的宮女手都打痛了。”
謝毅:“……”
特麼的,就一口鬱氣湧上心頭。
柳芸嘖嘖了一聲:“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原來是這樣理解的?”
“你,或者你們謝家,八大望族是把自己當成了天,還是當成了地?”
“區區雲昭的望族而已,整片大陸還大得很呢!”
“怎麼就這麼能呢?”
大陸外面還有別的大陸呢,居然會認爲自己是天地了。
柳芸看向謝毅的眼神沒什麼溫度:“若做不了天,也做不了地,你們也是萬物之一,這麼理解,怨得了別人把你們當狗嗎?”
“有什麼資格決定別人的生死?”
“這時候只怕巴不得天地對萬物都是公平,而不是那麼殘忍。”
“八大望族,書香門第,連這麼一句話都不如哀家能理解?嘖,果然八大家的存在是沒有意義的。”
謝毅:“……”
他怎麼忘了,太后對這些聖賢之言喫得很透。
在太后面前賣弄學問,一個嘚瑟就會砸到自己的腳。
臉上頓覺火辣辣的,一邊是被打的,一邊是被臊的。
他就不明白了,太后這麼閒的嗎?
沒事兒將這些聖賢之言學得比考科舉還透徹做什麼?
莫不是專門等着懟讀書人的?
柳芸若知道就會告訴他,純粹看不慣某些人拿着曲解之意當聖典,用來要求別人,解釋自己行爲那般洋洋自得。
其他方面不好反駁,自然是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最簡單啊!
柳芸再看謝毅,怎麼都覺得不太順眼了。
“就你這副模樣,真的是謝家人嗎?”
謝毅長得耐看,沒有特別帥氣。
這對八大家過濾了幾百年的基因來說,似乎有些不可思議啊!
不怪她剛剛都沒猜出來這位是八大才子之一。
謝毅臉色扭曲,審問就審問,幹嘛人身攻擊?
柳芸冷哼:“虧得還是謝家嫡系,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謝家的胃口好大啊!”
既然他們喜歡曲解,那就按照他們的意思來聊天。
謝氏,或者八大家,擔得起嗎?
謝毅的意氣風發頓時被打得煙消雲散。
心底竟然詭異的升起一絲剛剛耳光捱得不冤的錯覺。
柳芸:“可惜,你以爲利用老百姓就一定能成功了?”
“告訴你吧,你們特意抓去的老弱婦孺,一個沒死。”
謝毅條件反射的反駁:“不可能。”
柳芸輕笑:“沒什麼不可能的,帶下去看好了。”
她不想跟這種人說話。
氣壞了自己不值得。
謝毅被堵了嘴巴帶走,神情還帶着難以置信的恍惚,但是唯獨沒有恐懼。
柳芸冷笑,看來八大家還真以爲她是善人。
打量着她不會要人命嗎?
“大軍休整三日,犒賞大軍,一般的東西進城去採購,注意軍律,不得擾民。”
橙葉心疼:“主子,事情已經結束了,去休息一會兒吧!”
柳芸沒有拒絕,身體確實發出了異常信號。
“看好了謝毅,絕對不能讓他被救走了,我還有大用。”
“休整過後,用最快的速度去謝氏大本營。”
“六國盟會結束半個月了,雲昭獨吞了整塊蛋糕,危險纔剛剛開始。”
“我無法在這裏耗太久。”
思索着,柳芸連自己怎麼睡着的都沒了記憶。
只是醒來後,橙葉說周塵求見。
柳芸詫異:“他來了?”
橙葉點頭:“是的。”
柳芸皺眉:“他……這是什麼意思?”
從帝京來此,這時間不快不慢。
沒有太耽擱事兒,也沒有快馬加鞭。
一時猜不透周塵的想法。
“算了,讓他進來吧!”柳芸開口說道。
見到周塵,柳芸卻驚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