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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劉蓉瘋了
見此,胡芯兒看向牧騰,其實她有錢,也可以幫忙,但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不行。
財不外漏,而且她的身份也不允許她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發善心。
再說村長指定會答應,要是不答應再說。
牧騰明白她的意思,沒說話。
“好,你先起來,我去找木匠,讓他明天做好送過來。”
村裏就有木匠。
夜晚太黑,是沒法施工的,而且還得選木頭。
只能白天了。
“謝謝村長,您的恩,我記下了。”
劉蓉重重的磕了一頭,母親能安然上山,這恩就是天大的。
胡芯兒連忙上前扶起她。
“你們有人去通知劉柱子了沒?”
村長話音剛落,劉蓉就出聲阻止了。
“不用,我不想讓他過來。”
村長欲言又止,最終交待牧騰幫襯着,他走了。
“蓉蓉,節哀順變,你得堅強,嬸子上山還得靠你,強子還小。”
“芯兒,我媽,我媽是喝藥去的。”
……
劉蓉的話,胡芯兒聽的一驚。
劉蓉哽咽着。
“我一直讓她去看病,她聽到我跑去求奶奶和二叔借錢了,奶奶說要把我賣給鄰村的老光棍,她不想拖累我,就喝藥了。”
“嗚嗚……”
劉蓉伏在胡芯兒的肩頭,淚水一點一滴的落到胡芯兒的肩頭,穿過薄薄的襯衫,燙到了她的肌膚。
胡芯兒鼻子發酸,輕輕拍着她的後背。
怪不得會讓她給劉蓉找對象,她指定想着,她有牧騰,可以幫這個忙,也就意味着以後,也幫襯着劉蓉。
慈母心!
劉蓉還小,卻經歷了這麼多,用瘦弱的肩膀扛着整個家。
“不怪你,嬸子的病拖得太久了……”
“你說我還能怎麼辦,怎麼辦啊!”
“蓉蓉,你還有強子,他還小,需要你。”
聞言,劉蓉輕泣變成大嚎。
牧騰找人搭了靈棚,把楊紅梅裹在草蓆裏,放在靈棚裏。
人多手多,一會就好了。
包括要用的東西也都買了。
村裏的陰陽師也過來了。
一直到了十點多。
牧騰強迫胡芯兒回去。
胡芯兒想她也陪不了多長時間。
劉蓉跪在靈棚前,看她這個樣子,一晚上估計就這樣了。
她待着也是待着。
和劉蓉說了一聲,她和牧騰回去。
一回去,牧騰就和沈蓮要了一塊紅布拿給胡芯兒。
“這裏有講究,人去了,身上帶塊紅布,你今天見過人了,晚上把紅布枕在枕頭下邊,明天在衣服上綴一點紅布。”
“縫在裏邊就行。”
胡芯兒蹙眉看牧騰,他哪來的這些迷信。
不過,她心裏確實害怕,好像讓牧騰陪着。
“那你還過去嗎?”
“還得去一趟,我的安排劉家的家門自己去守靈,還得讓他們照看着那姐弟倆。”
“不用害怕,晚上把蠟燭和手電都開着。”
光亮點,她就不會害怕了吧!
“牧騰,你要不要……”
要不要晚上陪她睡?
她第一次見死人,眼前總是浮現着劉蓉娘吐血的畫面。
“乖,你先睡,要是你還害怕,就等我着。”
她的小臉,都藏在他寬大的掌心裏。
他的聲音輕柔,就像是最軟的棉花,包裹着她不安的心。
“好!”
牧騰走了。
沈蓮帶着牧朵過來找她。
胡芯兒把事情都說了一遍。
沈蓮重重的嘆息了一聲,“苦命的女人啊,她這一去,也算是解脫了。”
“她這病,操勞也有,被劉柱子也沒少打,有一次打的很嚴重,後來就一直病着,一直也沒見她好過。”
“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女人吶,一輩子好不好,就看那個男人好不好,要不然一輩子苦不完啊!”
沈蓮說的也沒錯,現在的社會,只能這樣,要是你不結婚,遲早被人的唾沫淹了。
可是結婚又有什麼結果呢?
拆盲盒似的,全靠碰命。
婦女能頂半邊天也就是一個口號。
“讓朵朵陪你睡吧。”
胡芯兒點頭,她倒是忽略了牧朵。
……
胡芯兒睡不着,讓朵朵先睡,她起來寫計劃表。
聽到牧騰回來,她打開門讓牧騰進來。
牧騰看到牧朵在胡芯兒的炕上,心裏嘆息一聲,這指定是母親的主意,就不能給兒子一個方便嗎?
“怎麼樣了?”胡芯兒給他倒了一杯水,壓着聲音問。
牧騰接過,一口氣喝完。
“劉蓉的嬸子和叔叔過來了,老太太也過來了。”
“我安排巡邏隊晚上盯着點。”
他身上髒着,也沒上炕,見胡芯兒還穿的整整齊齊的,心知她沒睡。
“早點睡,別想太多,劉家那邊有劉家人,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後天出山,完事後,你再過去看看。”
“也只能這樣了,你趕緊洗洗睡吧!”
第二天。
劉家這邊。
劉柱子上工聽說楊紅梅去了,根本就不相信,趕緊就往家裏跑。
他跑到院子裏看到靈棚,這纔信了。
剛好給楊紅梅的棺材送來了。
劉柱子看到棺材就怒吼,“人死了,席子一卷,扔土坑完事,還用什麼棺材,浪費錢,不用,不用,趕緊拉走。”
劉蓉就跪在靈棚前,雙手緊緊握着,她感覺指甲都穿透了掌心,可她沒有疼,只有恨。
“還有這些紙,燒這麼多有什麼用,都浪費了,還不如把錢給活人用着。”
“哥,你耍什麼混呢?”
劉柱子的弟弟趕緊上前阻止。
“還有,聽說蓉蓉還買磚箍藏(修墳,就是指在山上挖洞,用磚修,防止坍塌)這太浪費了,這磚多貴啊。”
“這死就死了,還這麼浪費,活着的人還要活呢!”
村裏來幫忙的人,都看不下去了,他們也真想給這孫子揍一頓。
劉蓉默不作聲的站起來,進了廚房。
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她拿了一把刀,刀子隱藏在寬大的衣袖裏。
她徑直走向劉柱子,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情況下,一把揪住劉柱子的衣領,揚起手中的刀,猶如憤怒的獅子,怒吼一聲,“我殺了你!”
劉二叔剛好在跟前。
刀子在距離劉柱子十公分的距離處,被劉二叔止住。
“蓉蓉,你這孩子幹什麼?”
“鬆開,我要殺了他,要不是他,我娘根本就沒事,都是他害的,他該死。”
劉蓉的雙眼就像是燒紅了一般,嚇到了所有人。
她一向是最老實巴交的孩子,任誰嘲笑譏諷,都是默不作聲的。
在家裏也很乖,怎突然就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