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七零嫁糙汉》(80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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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狗子的幸福
  霍外婆的身體不如以前好了,說話越來越慢,一句話要歇一下。
  “好不容易見一次,我恨不得和你說上三天三夜。”
  牧朵雙手疊着墊在臉頰下邊,對着外婆微笑。
  “不着急,外婆既然來了就多住幾天,我結完婚就沒事了,陪你逛逛這省城,我媽沒孃家人,她看你也像是親的,你不用想太多。”
  牧朵的記憶裏,就沒見過媽媽家那邊的親人,也問過她,她不說,牧朵就沒在問過了。
  從她接待霍家人來看,她眼裏的期待,還有些許的傷感可以看出,她也是想自己家人的。
  “我知道,你媽是一個好人,你是一個有福的孩子。”
  “你媽沒的早,沒的那年,她差不多就像你這麼大,也結婚兩年多點。”
  “看到你,我就像看到了你的生母一樣,你的生父對她也很好,就像小左那孩子對你一樣。”
  “那眼裏呀,全都是你們的影子。”
  牧朵伸手過去,把老人的碎髮往起撥了撥。
  這時,一滴清淚從老人渾濁的眼裏一直劃過猶如老樹皮般的眼角落入枕巾裏消失不見。
  牧朵心頭一酸,伸手幫她抹去淚痕。
  “外婆!”
  從白天,她就明白了,外婆是透過她看自己的生母。
  這是外婆心裏永遠抹不掉的痛。
  霍外婆擺擺手,“沒事,我就是看到你也要出嫁了,突然覺得你媽出嫁也纔是不久的事。”
  “可,這都過了二十多年。”霍外婆一句緩慢的話道盡心酸和沉痛。
  牧朵心疼的握住外婆的手,血緣就是這麼奇怪,看到外婆難受,她也難受的不行。
  她知道外婆說的意思,這看似一眨眼,可多少個日夜,是她在悲傷中熬過來的。
  “要是你媽看到你能出嫁該有多好啊,她要是知道你嫁了這麼好的人家,肯定會爲你高興。”
  “外婆,等結完婚,我們回去給她和爸爸上墳。”
  那裏不僅有生父母,還有養父和外公,這些都是沒有陪伴她,卻是她心裏最重要的人。
  “朵朵,聽你媽說你結婚的時候會盤頭,你別用你媽給你留下的簪子和首飾。”
  “你媽說到底,不是一個吉利的人啊,要不然也不會等不到你長大了,我們都希望你幸福。”
  牧朵終於繃不住,跟着落淚。
  外婆要是不愛她,也不會說出自己女兒不吉利的話來。
  她說這話,完全是扎自己的心啊。
  “外婆……”
  她確實想過要帶生母的一件飾品,也算是讓她見證自己的幸福。
  “睡吧,再說一會,你就把眼睛哭腫了,結婚時就不好看了。”
  霍外婆摸了摸牧朵的臉頰,翻了一個身。
  牧朵知道外婆揹着她哭了。
  她的安慰只會讓老人更難過。
  牧朵便沒做聲,盯着霍外婆的後背,久久沒閉眼睛。
  ……
  第二天,村裏也來人了。
  牧騰打電話給村裏,計算着時間,去火車站接人。
  這次村裏來的人也不少。
  都是牧騰叔父們,要說外人,那就算是狗子了。
  狗子爺爺輩往上數好幾輩才能和牧騰祖宗扯上關係,不過狗子和牧騰的關係好,當然也不算是外人了。
  看到村裏人,牧騰別提有多高興了,那就是家裏人啊。
  狗子一看到牧騰就狂撲過來,就像是一個對着自己的久別戀人。
  牧騰也露出久違的笑容,擁住狗子。
  “哥,你怎麼一直不回去,我都想死你了。”
  村裏人都被逗笑了。
  胡芯兒也笑的不行,狗子這樣子怎麼像是寒窯苦守十八年的王寶釧?
  “你不在,我待在村裏都沒意思,我又不能離開家。”
  狗子的母親臥病在牀已經有兩年了,狗子要伺候她。
  狗子的父親也病懨懨的,藥物不斷,不能幹重活,倒是能給狗子帶孩子。
  狗子說着說着就嗚咽了起來,就像是一個求安慰的孩子,沒有牧騰,他都是獨自長大。
  以前,牧騰指哪打哪,現在,他做什麼都要自己思考,一遇到難題,他就特別的想牧騰,想着要是他哥在就好了。
  也明白了牧騰以前是多麼的不容易。
  牧騰輕拍着他的後背。
  “是我的錯,以後多回去看你。”
  狗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鬆開牧騰,抹了一把眼淚,笑了起來,“我就是說說,我知道哥忙,不過我是真的想哥。”
  牧騰握了握他的肩膀,自己看大的孩子,情分自然不淺。
  這些年,胡芯兒把兩孩子穿過的新點的衣服,都會寄回去,老家沒有好壞,這些衣服寄回去,平時能穿。
  不僅這樣,每年她還會買點新衣服給狗子的兩孩子,這些情,狗子夫妻都記着呢。
  “嫂子。”
  “嗯,媳婦怎麼沒跟着來呢?”
  當初狗子媳婦因爲狗子和牧騰的關係,和胡芯兒的關係也不錯。
  不過後來,胡芯兒進城了,兩人的交情也就少了。
  “家裏離不開人,這次我讓她過來,我請老舅過來照看幾天我媽他們,她不放心,就沒跟着來。”
  “狗子,你是一個幸福的人。”
  牧騰也接着胡芯兒的話說:“傻人有傻福。”
  狗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後腦勺,嘿嘿的笑。
  “可不是,狗子媳婦孝順公婆,對狗子又好,家裏門外都是一把好手。狗子也是好小子,他會疼老婆,現在村裏哪個小媳婦不羨慕狗子媳婦命好,找到狗子這麼對媳婦好的。”
  “這小日子越過越紅火,誰人不羨慕。”
  胡芯兒想,狗子這哪是傻啊,這越疼媳婦家越旺的道理可不是人人都懂得,應該說有的人一輩子都不懂,倒頭來還說媳婦不旺家。
  胡芯兒打量着狗子。
  以前他和牧騰在一起,兩人看着年齡差也明顯,明顯的看出他比牧騰小了幾歲。
  可現在呢?
  狗子滿手的皴黑,裂口和繭子,在詩人筆下,那就是一雙寫滿人世間滄桑的手,是歲月雕刻出的痕跡。
  他穿着一條嶄新的寬大黑褲子,黑褲子的前邊還有熨過的棱線,可見她媳婦的勤勞賢惠。
  一雙布暖鞋也是嶄新的,連毛邊都沒掉。
  上邊倒是穿了一件大中山式的棉襖,也是黑色,針腳細膩,對服裝熟悉的胡芯兒,一眼就看出來是她媳婦縫製的。
  狗子確實是一個有福的,娶到這樣家裏門外幹活都一把好手的媳婦。
  他的額頭上不知什麼時候勾出三道深溝來,不抬頭看人還好,沒那麼明顯,抬頭看人的時候,三道抬頭紋很深,彷彿是這些年他用?頭一下一下挖出來似的。
  他的臉頰皴黑,要說他臉上出彩的,也只有那雙眼睛了,那雙眼睛很明亮,看得出他依舊保留着一份單純。
  在成長的過程中,能保留一份單純的人,真的是難能可貴。
  再反觀站在狗子對面的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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