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總離婚請別慫(20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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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道歉
  周遭嘈雜的聲音讓柳甜分不清今夕何夕,她聽見有人在喊,感覺到有人在扒她的眼皮,有人握著她的手,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沉重的眼皮被迫掀開,世界由黑色逐漸變得刺眼,她皺著眉又把眼睛閉上,神情痛苦。
  “我太太怎麽樣?她看著很疼!”
  葉秋知嚇著了,他拎著一個醫生的衣領,把他拽到了柳甜的病床邊,緊張地質問著他。
  “葉葉總,疼是正常的,畢竟肩上的傷口很深.不過醒了就沒有大礙了,病人之前只是消耗過度,所以才會陷入沉睡.”
  醫生擦著額角的冷汗,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葉秋知強大的氣場壓得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井元彎身在柳甜的上方,認真地打量她,“她醒了嗎?為什麽不睜眼?”
  “小妹!”
  井仲軒也喊她。
  “嗯。”
  柳甜知道她再不睜眼就說不過去了,所以馬上開口回應,只不過長時間不開口說話,聲音過於沙啞。
  她緩緩地睜開眼,慢慢地適應著外界的環境,而病房裡的人全都屏息看著,生怕她有任何不適的症狀發生。
  醞釀了好半晌,柳甜的視線終於可以自如地遊移在自家哥哥的身上,當她看見他們毫不掩飾的關切眼神,下意識歉意地開口說道,“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井屹博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知道我們擔心你,就先把身子養好。”
  “嗯,我沒什麽事,就是沒力氣。”
  因為柳甜的這一句話,一旁觀察的醫生馬上又上前檢查,雖然他們知道也檢查不出了個所以然,可是迫於壓力,總得看看。
  柳甜配合著醫生檢查肩膀,和自家哥哥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病床旁邊另外一個高大的身影猶如透明人一樣,毫無存在感。
  葉秋知雙手雙腳僵硬的站在原地,柳甜的聲音猶如救贖他的聖音,再沒有什麽會比她說話的聲音還要動聽。
  他忽然視野模糊,此時此刻,他什麽都不想要了,只要柳甜能健康的活著。
  “讓我和她單獨說會話。”
  葉秋知等到醫生再次確認她無礙後,再也忍不住,終於開口。
  他面如冰封,生硬地打斷他們的敘舊,直白且霸道。
  不大的病房裡頓時陷入了沉默,柳甜用余光看他,一隻手情不自禁地蓋到了自己的小腹上,不知道應該怎麽面對他。
  “喂,你怎麽”
  井元剛開口,就被井屹博的皮鞋踹到了小腿上,疼得他“哎喲哎喲”地彎腰揉著。
  井屹博面不改色地推了推眼鏡,笑容溫和,“小妹,爸媽馬上過來了,我們去接他們。”
  他手掌習慣性地拍了拍她的頭頂,“要是累了就歇會,別聊太久。”
  原本擁擠的病房裡,瞬間只剩下兩人。
  柳甜素靜的小手緊張地抓著小腹上的被子,病房裡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葉秋知直接坐到了床邊,他伸手握住柳甜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連唇瓣都在顫抖。
  “你想睡多久?是不是想嚇死我。”
  原本輕柔的吻變成了大力的索取,他握著柳甜的手,狠狠地壓上他的臉頰上,用力地貼緊,企圖感受她手心的溫度。
  一個正常活人的溫度
  葉秋知的肩膀不可控制地顫抖起來,他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他不敢想象如果匕首的位置偏到胸口上,那他要怎麽辦。
  雖然葉秋知拉著的是她健康的那胳膊,可是他不大的幅度卻扯得柳甜生生地疼,不知道是肩膀疼還是離肩膀很近的心臟疼
  他又瘦了
  她能摸到他削尖的下巴,和硌手的下顎線
  如果說之前在滬市和他見的第一面,他是萎靡頹廢的,那這一眼,他就是惶恐不知所措的,柳甜的心尖一緊,鼻頭酸得難受。
  柳甜含著熱淚的眼眸別開,等他的力氣小了下去,便把手從他手掌裡抽回,她攥著他臉頰上的溫度,把手藏進被子裡,暗自平複著心情。
  她盡量讓自己表現得平淡,“不管怎麽說,這次的事情還是要謝謝你。”
  葉秋知怔了怔,顯然沒想到柳甜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道謝。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你和我說謝謝嗎?那我是不是要和你說對不起?是我把狗逼急了,害他狗急跳牆連累你。”
  “沒關系,他本來找的就是我的麻煩,我累了,還想睡會,你出去吧。”
  柳甜淡淡的開口說道。
  她瞥了眼窗外的天空,並不好看,一如她的心情,灰蒙蒙的,她說著話便把眼睛閉上,送客的意味很是明顯。
  葉秋知面無表情地睨著柳甜的側顏,心裡已是一片焦灼。
  他抬手捏住柳甜的下顎,指尖微微用力,直到看見她眼眸睜開和他對視,才呲笑出聲,“我出哪裡去?這幾天我都是在這睡的,你讓我去哪裡?!”。
  柳甜濃密的睫毛顫抖得不成樣子,這脆弱的模樣叫他喘不上氣來。
  “你到底怎麽了!有什麽話不能和我直說?”
  葉秋知深棕色的眼眸如一張深色的大網,鋪天蓋地的向著柳甜壓去,他就是讓她無處可躲,讓她說實話。
  可惜兩人相視無言,依舊沉默。
  “你不想看見我?”
  葉秋知接著問她。
  柳甜低垂著視線點了點頭,她確實是累了,本身就沒什麽力氣,更是禁不起這樣消耗著心力。
  葉秋知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狠狠地錘了一拳,頓時痛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他想問問柳甜匕首插進肩膀有多疼,比得過他的心疼嗎!
  他是真的不知道怎麽了,怪他沒有保護好她嗎?
  但是柳甜什麽時候那麽矯情過!
  他強迫自己冷靜,回想著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裡,明明柳甜因為他出車禍受傷還著急得不行,怎麽現在對他就是這副態度。
  他腦子裡反覆想著各種可能性,可就是找不到答案。
  “你怪我沒保護好你嗎?是我的錯,以後我絕對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原諒我?”
  葉秋知把手伸進被窩裡,重新抓住了柳甜的手,柳甜現在渾身上下,他敢用力碰的地方只有她的手了,他力氣大得幾乎要把她的手攥進他的身體裡,這樣他們就分不開了。
  “你沒錯!”柳甜忽然激動起來,她掙扎著想甩開他的手,動作太大,牽扯到了傷口,頓時疼得她眼含熱淚。
  她聲音哽咽,神情低落,喃喃出聲,“你永遠都沒錯。”
  葉秋知:“.”
  他松了手,怕她真的扯到傷口,“想離婚嗎?”
  他咬著後槽牙,聲音陰翳得快要滴出水來,又問了一句。
  柳甜聞言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不自覺地亮了亮,她抽了抽鼻子,然後誠實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我們現在離婚財產分割很麻煩,但是不要緊,我會讓我師哥幫忙辦好,只要你配合,手續可以.”
  葉秋知急不可待地站起身打斷她,他怒極發笑,“想離婚?你再睡會,看看能不能夢到。”
  他的笑聲聽在柳甜的耳朵裡是讓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出門之前,他說了句“生日快樂!”聲音冷得透骨。
  葉秋知離開病房,去一樓等著,柳甜醒了之後,來看她的人必定不少,丁野就是第一個,所以他直接伸出食指隔空點著丁野的腦門,讓他跟他走。
  兩人繞到醫院的後方,葉秋知冷冷地看著丁野,“你和柳甜說什麽了?”
  柳甜忽然對他這種態度,他想了半天,除了丁野這個變數,也就沒有別人了,問題出就出在丁野救她,他們單獨相處的那段時間裡!
  丁野一頭霧水,但是都被人指著腦門了,這種時候不可能示弱,他寒聲道,“我和柳老師說的話多了去了,你想聽哪句?”
  葉秋知冷笑一聲,他銳利的眼眸射向他,“不管你和她說什麽了,我再次警告你,離她遠一點,否則別怪我不顧井家的情面對你不客氣!”
  丁野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著,心裡氣得想罵娘,他來看柳老師,結果被這個老男人莫名其妙地叫到醫院後面吹冷風,然後還被威脅?
  他他媽沒事吧?!
  他真恨不得一拳揍在葉秋知的臉上,讓他見識見識什麽叫做“不客氣”!
  可惜他不和殘疾人打架
  他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葉秋知吊著的那隻手臂上,眼裡嘲諷的意味明顯,“你當我是嚇大的?要不是看在柳老師的面子上,你三番五次找我不痛快,你以為我會就這麽放過你?等你和柳老師分手,我第一件事就是找個麻袋把你套起來打一頓!”
  葉秋知眼角眉梢不自覺地挑了挑,似是極力壓製著怒火,聲音毫無溫度,“所以你承認了!”
  丁野聞言一愣,“承認什麽?”
  “挑撥離間!”
  “.你真是個狹隘的人,你這種人根本就配不上柳老師!”
  他算是聽明白了,感情他和柳老師吵架了找他背鍋?
  他轉身就走,葉秋知腦子不好使,他和他在這扯什麽呢!耽誤他看柳老師!
  葉秋知攔住他的腳步,無視他的譏諷,視線裡不帶一絲感情,“我配不上難道你就配得上?我再配不上她也是我的妻子,用不著你在這說三道四。”
  “既然這樣你找我的目的是什麽呢?你既然這麽自信,那你怕什麽?”
  丁野厭煩地說。
  “是為了警告你讓你謹言慎行,說多錯多,省的引火燒身!”
  “引火燒身?燒身燒的也是我的身,不勞煩葉總費心了,另外,我是有道德底線的人,把你的醋壇子收一收!酸得我反胃!”
  葉秋知諷刺的一笑,“呵,道德底線?成,你能記得住你的這個底線也行,我今天的話你記在腦子裡,另外,不要告訴柳甜她懷過孕的事情。”
  “什麽?”
  丁野皺眉問他,“柳老師有權知道!”
  “她現在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等她康復以後再和她說也不遲!”
  葉秋知一句話說完,率先便往回走,只不過他去的不是柳甜的病房,而是爺爺的病房。
  丁野看著葉秋知大步流星的背影,渾身的力氣都像被抽幹了一樣往柳甜的病房晃蕩而去。
  葉秋知說得對,柳老師現在確實不應該再受到其他的刺激
  他下意識地尋找著他自己和葉秋知之間的差距,他在處理問題上不夠成熟,不夠全面,他想的很多都是當下片面的情況,沒有足夠的大局觀,這點讓他有些汗顏。
  等他到了柳甜的病房以後,正好看見葉芝芝在門外站著,他蹙眉走過去問她,“你在這裡幹什麽?”
  他從來沒聽過柳老師和他談起過葉秋知的這個妹妹,可見她們的關系相處得並不是很融洽
  他的視線從病房的門縫向裡看,井家人已經全部都在,他看見柳甜笑意盈盈的樣子,心裡的大石頓時落下,雖說面上還是蒼白,但是總比死氣沉沉地躺在病床上要好多了。
  剛才因為見到葉秋知的不悅,頓時散了幾分,連帶著看葉芝芝都沒覺得有那麽煩人了。
  他把手扶在病房門的把手上定格,轉過頭來禮貌性地問了一聲,“你進不進去?不進的話我自己進去了。”
  葉芝芝抬眸看著丁野帶著笑意的眼眸,一時之間失了神,她在電視上看見丁野的時候,就覺得他長得特別漂亮,之前在手術室門外也是遠距離地看過幾眼,從來沒這麽近地看過他
  特別是那雙眼睛,像是她小時候看過的鬼故事裡的妖精那般勾人射魄。
  等了一小會,葉芝芝還是不回話,丁野耐心耗盡,他推開病房的門,邁著大長腿自顧自地走了進去。
  葉芝芝回過神來,馬上小跑了幾步跟在了他的身後,嘴裡還碎碎念著,“進!進!進!”
  丁野走到離柳甜幾步遠的地方,單手插兜,身子一側,“她剛才在門外。”
  葉芝芝從丁野的身後走了出來,她兩隻手絞在一起,像是用了極大的勇氣,才開口說道,“柳甜!我是來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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