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總離婚請別慫(30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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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愛——恨
  柳甜的胃裡火燒火燎地疼,小腹還被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勒著,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伸手在身上摸索著,想要找到到底是什麽讓她這麽難受。
  “哼,哼~”
  她難受得想哭,連這種東西都能欺負她!
  葉秋知開著車,聽見了小女人的一聲哼唧,原本降至冰點的男人,渾身的血液瞬間沸騰起來。
  靜謐的車廂裡隨著柳甜的喘息頓時變得曖昧。
  葉秋知從後視鏡裡發現了小女人的動作,隻一眼,差點讓他把鼻血噴出來.
  柳甜抬手撥弄著肩膀上的安全帶,他猜她是沒有力氣,想扯開又扯不動。
  安全帶把她的胸口勒成各種形狀,看起來就像是.在撫摸.
  也不知道為什麽,車廂裡明明相當的昏暗,也沒什麽燈光,她軟嫩的小手居然白得亮眼,無名指上的鑽戒也異常閃亮.
  葉秋知看得一陣腦熱,打開轉向燈準備在路邊停車,如果再這麽任由她折騰下去,他怕他們兩個今天都到不了家。
  停車的短短十幾秒鍾裡,柳甜晶瑩剔透的眼眸,泛紅的臉蛋,張著嘴巴又無比迷惘的樣子,還有那聲讓他無法自拔的嬌嗔,通通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恨不能馬上就把那個勾人還不自知的女人就地正法。
  “滴——”
  車窗外一聲急促刺耳的鳴笛聲瞬間驚醒了心猿意馬的葉秋知,他立即專心把車停好,下車繞到了後排準備解救那個看起來隨時都能哭出來的小女人。
  車門被拉開,忽然竄進了冷風,讓柳甜輕松了不少,她混沌中能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在向她逼近,隨後身上一松,整個人像灘爛泥一樣像側面倒去。
  “快扶住我,我不能倒!”
  柳甜驚呼一聲,抬起了軟綿綿的手,向著前面人影的方向。
  葉秋知被柳甜的呼喊聲嚇了一跳,強有力的手臂瞬間爆發抓住了她的胳膊,扯進了懷裡,“怎麽了,為什麽不能倒?”
  葉秋知的聲音溫柔悅耳,沒了往日故作冷漠的疏離,有的只剩下了濃濃愛意。
  柳甜像是纏人的藤蔓順勢攀附在了他的身上,她費力的扒著葉秋知寬厚的肩膀,一呼一吸之間噴灑出的酒氣,熏得他都要心醉了。
  “在外面醉酒很失態,不可以!”
  柳甜說著還義憤填膺地揮了揮小拳頭,奈何渾身都軟綿綿的,也沒什麽力道。
  “呵。”
  葉秋知低低的笑了一聲,他抱著柳甜坐進了後座,關上了車門,隔絕了一切喧囂。
  他憐惜地撫摸著她的臉頰,聲音輕柔得不像話,“知道失態還喝酒,是不是該罰?”
  柳甜癟了癟嘴,眼淚毫無征兆地就流了出來,她沒力氣哀嚎,也沒力氣痛哭。
  兩行眼淚像擰開的水龍頭一樣流得順暢得不像話。
  “我沒辦法,我好累,我不喜歡,真的不喜歡,我好恨,好恨.”
  柳甜感覺有什麽濕乎乎的東西,貼上她的臉頰,溫溫熱熱的,好舒服,之後眼淚就被擦掉了,然後是她的下巴,還有她的脖頸,再後來是淚水滑進去的胸膛。
  “放下不行嗎?”
  葉秋知的笑容緩緩凝結到臉上,最後變成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口莫名一痛,他更加賣力地親吻到柳甜的身上,恨不能把她融入骨髓。
  “怎麽放下,放不下,寶寶在看著我,她每晚上都來看我。”
  柳甜聲音哽咽,她眼皮無助地耷拉著,看起來脆弱極了。
  葉秋知捏住柳甜的下顎,強迫她抬起頭,他雙眼迸射出銳利的光芒,可是顫抖的聲音卻出賣了她,“你恨我嗎?”
  柳甜搖了搖頭。
  “恨我嗎!”他又問。
  柳甜感覺到她的下顎很痛,眼淚流得更洶湧,“我為什麽要恨你,我最恨的人叫葉秋知,他傷透了我的心.”
  葉秋知像是猛然被人用拳頭打了一拳胸口,痛得他要直不起腰,他不甘心地又問,“你愛我嗎!”
  柳甜又搖了搖頭,她大口地喘著氣,好像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音,她呼吸都順暢了。
  “說話!”葉秋知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來兩個字,都說酒後吐真言,他必須聽柳甜親口說她不愛他!
  柳甜抗拒地推他,想要掙脫開他的懷抱,“你這個人好奇怪,我不認識你我憑什麽愛你!”
  葉秋知惡魔低語一般在柳甜耳邊毫不罷休的問道,“你愛誰?”
  柳甜掙扎著大喊起來,“我愛葉秋知,我有多愛他,就有多恨他!你滿意了嗎!”
  她瞬間又變得沉靜,低聲呢喃,“我好愛葉秋知,好愛他,他是王八蛋.”
  葉秋知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後又繼續把柳甜身上礙事的衣服往下扯,“你想怎麽做?”
  柳甜:“.”
  他忍著心口的痛意哄她,“乖,告訴我,我幫你。”
  柳甜不信,“你幫我懲罰他?”
  “嗯!”
  “我想.”
  柳甜也不記得自己都說什麽了,隻記得在閉嘴的那一刹那,身下忽地一痛,之後整輛車都搖晃了起來。
  男人的身上很硬,但是她的心裡很軟,她整個人好像飄蕩在雲端,眼皮都睜不開了.
  柳甜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葉秋知換的餐桌,葉秋知換的地毯
  “你放開我,我不要回來,我討厭這裡.”
  柳甜趴在葉秋知的肩膀上無力的抗議著。
  葉秋知在抱著她上樓,拍了拍她的屁股,臉上再也沒有多余的情緒,“乖,睡吧,聽話。”
  他低沉的嗓音好像有催眠的魔力,柳甜被施了魔法,眼皮再也睜不開了。
  後來,她好像被放進了溫水裡,然後是床上,所有的一切全都溫柔無比,今晚她睡得格外香甜。
  在夢裡,她好像總能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他說了好多,她都聽不清,最後,好像是說什麽,“如你所願.”
  葉秋知趁柳甜睡著重新出了門,他驅車回了他比較近的一處房產,取了一瓶好酒,然後往葉老爺子的墓地開。
  路上,他給齊深打電話,“抱歉,這麽晚打擾你。”
  齊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眼往自家牆上一看,凌晨三點,隨後他身子猛然一顫,“總.總裁!您有事直接吩咐!”
  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這麽晚打電話,還這麽客氣.他家Boss莫不是被鬼附身了
  “嗯,計劃調整一下.”
  葉秋知神情剛毅的臉龐上,劍眉緊蹙,眉宇之間不經意流露出一絲憂鬱。
  到了墓地,葉秋知把酒擺上後,一撩褲腿,像個孩子一樣坐在了葉老爺子的墓碑旁邊,一坐就坐到了天亮。
  走之前,他拍了拍葉老爺子的墓碑,“爺爺,您總說我是不孝孫,等我下去以後再跟您賠罪,下去之前,我會給您一個嶄新的‘葉氏’,相信我!”
  早上柳甜還沒睜開眼,身上的痛感就搶先襲擊了她所有的意識。
  全身像是被拆卸重組了一樣,她使用不了嶄新的四肢,連胳膊都抬不起來。
  她陷在了綿軟的被褥裡,掙脫不開,雖然她已經很久沒睡過這麽柔軟的床了
  “醒了?”
  葉秋知抬手刮了刮柳甜皺在一起的小鼻子,溫柔無比地叫她。
  柳甜被突如其來的碰觸嚇得渾身一抖,她猛然睜開了眼睛,看見了一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
  他額前的碎發沒有發膠的支撐,遮擋住了大半的眼眸,順毛的葉秋知唇角噙著淡淡的笑,看起來人畜無害。
  眼前的人和身上不適的感覺全都在告訴她,他們昨晚上發生了什麽,柳甜面上一時之間青一陣紅一陣,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才能準確無誤的表達出她的心情。
  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其實一切也沒有那麽糟糕,她和葉秋知本來就應該是這種關系。
  可是更多的時刻,她還是更想知道昨天都發生了什麽。
  好久都不碰酒了,感覺酒量完全下降了,這斷片了是怎麽回事
  “是傻了還是還沒醒酒?”
  葉秋知用手撐著腦袋,側著身子面向她。
  柳甜的開場白還沒找好,只能蠕動著嘴唇,半晌才憋出來一句話,“我昨天”
  “你昨天”
  葉秋知欲言又止。
  柳甜瞬間緊張起來,下意識的問他,“我昨天喝醉了,什麽都不記得了我沒怎麽樣吧?”
  “你昨天,很—熱—情!”
  葉秋知把自己身上的被子往下拽了拽,戲謔的道。
  柳甜隨著葉秋知的動作,看見了他裸露的胸膛,上面一道道曖昧的痕跡,一看就是一個女人的最快樂的時候留下的作品
  柳甜皺了皺眉頭,“你這意思不會是我主動的吧?”
  “嗯,在車裡的時候,你在上面,確實是你主動。”
  葉秋知頗為無賴的戲謔開口。
  “車裡?!”
  柳甜驚訝出聲。
  “嗯,很刺激。”
  柳甜:“.”
  柳甜隻感覺大腦一陣陣的缺氧,她的大腦簡直接受不了這麽荒唐的事情,她這二十多年接受的教育根本不允許她做那麽出格的事情,還是她!主!動!
  她閉上了眼睛,多希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所以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還來不及多想,下巴便被男人的大手捏住,柳甜睜開了眼,對上了一片結實健碩的胸肌,上面還都是她的傑作。
  葉秋知俯身一吻親在了柳甜的唇瓣上,他不舍得的吮了吮才離開,“你再躺會,我去給你簡單做點東西。”
  “家裡沒有食材,叫外賣。”
  柳甜回過神,提醒他,她也確實餓了。
  “我說有就有。”
  葉秋知篤定的說。
  柳甜有一瞬間心裡不是滋味,她家搞的好像葉秋知比她還熟悉,再加上她還是接受不了葉秋知說他們在車裡那個的事.
  她賭氣的說,“這是我家!我說沒有就沒有!”
  “你家不就是我家,老—婆。”
  葉秋知也不和她生氣,反而一副吃飽喝足神清氣爽的樣子,一字一頓的叫道。
  柳甜氣不打一處來,她側頭看他,正好看見葉秋知掀開被子,翻身下床,留給了她一片健碩修長的背影。
  “你不能穿衣服嗎?”
  柳甜連忙又把頭轉了回去,煩躁的閉上了眼睛,即便是看過很多次,她依舊覺得某些地方實在是辣眼睛。
  葉秋知聞言扭過頭來,沒有半分的不好意思,眯著眼睛提醒她,“你不是也沒穿嗎!”
  !!!
  柳甜氣的想翻白眼,感覺今天的葉秋知和前段時間的葉秋知完全就是換了一個人。
  再也沒有在她面前特意的克制,反而不知道被哪裡激發出來了一些大男孩的屬性。
  或者就是說他今天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和她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而他好的不得了的原因,雖然她很不願意承認,但是一定是因為她的主動!
  柳甜只能暗自平複著心情,等葉秋知走出房間後,她才有時間思考一些問題,從昨天晚上她去應酬開始。
  葉秋知不應該知道她在哪裡的啊,為什麽他們會在一起?
  而且她太害怕自己喝多以後說漏了什麽,一旦被葉秋知察覺到了什麽,那她的努力都將功虧一簣。
  柳甜瞬間起了一身的冷汗,身上莫名升起了一股力氣,支撐著她爬起來。
  被子從身上滑落,她低頭一看身上的痕跡更甚,不過她無暇顧及到底是誰主動了這種小事,連忙扯了一件衣服隨意的套在了身上,出門往樓下跑。
  柳甜扶著樓梯的扶手往下跑,葉秋知站在開放性廚房裡扭著身子回頭看她。
  她如遭雷劈的愣在了原地,兩隻腳還在不同的樓梯上.
  葉秋知握著鍋鏟,握出了音樂家指揮棒的藝術感,看著矜貴優雅,他含笑的望著柳甜,嘴裡依舊揶揄,“慢點走,還有力氣?”
  柳甜終於找回了身體的控制權,緩慢的走下樓梯,她對著葉秋知夾著笑的眼眸,心裡狠狠一痛。
  有那麽一瞬間,她多希望,這是葉秋知第一次在她的廚房裡握著鍋鏟的樣子。
  哪怕那會她已經覺得很痛苦了,但是她仍然希望回到那個時候。
  最起碼,沒有現在的兩條人命,他們誰都不用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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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再次探監
  柳甜拉開餐桌旁的椅子坐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撐著下巴看著葉秋知。
  她把那些早該斷絕了的念頭從腦海中剔除,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昨晚我們為什麽會在一起?”
  “我們本來就應該在一起。”
  葉秋知回過身,翻了翻鍋裡的煎雞蛋,香味頓時四溢開來。
  柳甜雙手撐在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對葉秋知的回答並不滿意,“你知道我想問的是什麽。”
  “你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去接你。”
  “絕對不可能!”
  柳甜下意識地否定道。
  別的應酬姑且算了,但是她昨晚上見的是什麽人,即便她醉得再厲害,也不會讓葉秋知去接她
  “不信啊?”葉秋知用湯杓舀了一口湯,嘗了嘗味道後滿意地點了點頭,“不信你自己看看手機。”
  柳甜看著他這麽篤定的樣子,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好,我一會就上樓去看,那我再問你,我我喝多了沒說什麽不該說的吧?”
  葉秋知垂下眼眸,眼裡的失落被他一同掩下,他強打起精神,扭頭回來問她,“你想知道?”
  柳甜微不可查地點了下頭。
  “過來抱著我,像以前那樣。”
  葉秋知啞聲說。
  柳甜眼神一暗,心臟像是被輕輕捏了一把,酸酸脹脹的,她不得不承認,這裡她一刻都不想多呆了。
  她剛撐著桌子站起來,葉秋知端著一碗湯就放在了她的眼前。
  葉秋知身後壓在了柳甜的肩膀上,“坐,喝點東西,先暖暖胃。”
  柳甜拍開他的手,“你慢慢吃,我還有事,先走了。”
  葉秋知從桌上扯了張紙巾,自顧自地擦著手,“你不用走,我走。”
  柳甜動作一頓,根本就不相信葉秋知會主動離開,“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葉秋知神色坦然,“我最近都沒什麽事,去滬市陪陪井顥,最近都不回來了。”
  柳甜一瞬不瞬的直視著他的眼睛,還是沒明白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葉秋知拉開另一邊的椅子,坐到了柳甜的對面,用下巴示意她,讓她也坐。
  “我在這沒事乾,影響我父親發揮,還不如給他讓出位置,讓他盡快露出馬腳,再說我想兒子了,所以,坐下,陪我吃頓飯我就走了。”
  柳甜緩緩坐下,聽著葉秋知極淡的聲音,像被蠱惑了一般,伸手捏住了碗裡的瓷杓。
  她張了張嘴,終究是什麽都沒說,葉秋知走了也好,她也能輕松很多。
  葉秋知既然這麽放心離開,想必她昨晚也沒說什麽不該說的,否則他們兩個不吵一架很難收場。
  她終於放下心來,安心和他吃了簡單的一餐,她心情好起來,還親自送葉秋知上了飛機,囑咐了他不準私自給井顥做什麽智力測試。
  回公司的路上,她叫停司機,給Eric打電話,兩個人再一次約在了監獄見面。
  她想她終於有時間見見林修遠了。
  兩個人走進了探監室,柳甜發現,林修遠只有一隻手腕上帶著手銬,被拷在座位旁邊的鐵欄杆上,而另外一隻袖管空空如也。
  林修遠面色慘白,狀態十分不好,像是隨時都可能會昏倒。
  柳甜一進來,他就像看著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狠狠地瞪著她,牙都咬出了血,“柳甜!你個毒婦!”
  柳甜沒理他,徑自坐到了他的對面,有些嫌棄地看著他,“翻來覆去就是這麽兩句,真是耳朵都聽出繭子了。”
  她讓人把楊總和林修遠關在一起,兩個人什麽有用的話都沒說,整天光罵她了。
  她只聽了一次監聽就默默地放下了耳機,實在是不堪入耳。
  不過她也無所謂,畢竟不會掉塊肉,但是她卻能讓林修遠掉塊肉
  她沒給林修遠開口說話的機會,目光陰寒的看著他那空了的袖管,眼裡威脅的意味明顯,“我們是不是可以談談了?”
  林修遠額頭上青筋暴起,整個人劇烈地掙扎了起來,手銬撞擊在鐵欄杆上發出極其刺耳的噪聲。
  “不許動!老實一點!”
  獄警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迫使他規規矩矩地坐在椅子上。
  林修遠自然不服,奈何他半殘的身軀,擰不過兩個身體健全還強壯的警察,只能老老實實地坐下。
  但他可不是會向一個女人低頭的男人,他用吃人的眼光看著柳甜,威脅她,“都是你害我傷口感染,不得不截肢,柳甜,你要不然就在這弄死我,要不然等我出去,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Eric目光一沉,向前走了一步,擋住了林修遠看著柳甜的視線。
  他挑了挑眉,礙於警察在場,他不得不說點場面話,“林總,你受傷純屬意外,但是截肢的看病錢,還是我們甜總幫你出的,你逃獄這件事已經是大錯特錯,是我們甜總找的律師幫你爭取了緩刑時間,要不然你哪還有機會在這裡大放厥詞。”
  “我呸!你他”
  林修遠一句話還沒罵出來,Eric使了個眼色,其中一個獄警立馬從兜裡掏出來一團破布塞進了他的嘴裡。
  另外一個警察十分詫異,柳甜更是詫異,不過只是片刻便明白了過來,她就說Eric今天過來的時候怎麽一個保鏢都沒帶呢。
  Eric面不改色地從西裝內裡掏出來了一盒煙,一副哥倆好的架勢攬在了另外一個警察的肩膀上,“兄弟,在這怪悶的慌的,我倆出去透透氣。”
  他把手裡的煙往外遞了遞,在他耳邊低聲說,“行個方便.”
  柳甜看著他們推門出去的背影,視線再一次落在了林修遠的身上,他赤紅的眼球向外突起,被塞住的嘴巴不斷地發出“唔唔唔”的聲音,像極了一隻任人宰割的畜—牲。
  柳甜笑了笑,雙腿隨意交疊,舒服地靠在椅子裡,“我問,你來回答,只需要點頭或者搖頭。”
  林修遠冷哼了一聲,側過頭不再看柳甜,他心裡暗罵,這個臭娘們還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
  “唔!”林修遠忽然發出一聲痛呼。
  他正想著,後腦杓猛然挨了一巴掌,獄警揪著他的頭髮,在他耳邊說,“甜總跟你說話呢,聽見你就點頭!”
  林修遠睚眥欲裂,他狂躁的站起身又要掙扎,獄警怕他驚擾了柳甜,不再留情,一手按在他截肢未愈的傷口上
  一聲比剛才還要短促淒慘的悶哼瞬間響徹在整個探監室。
  柳甜的瞳孔猛烈地收縮,林修遠在她眼前肉眼可見的抽搐了起來,他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滑落,鼻孔因為急促呼吸也擴得老大。
  她微垂眼眸,別開了林修遠這種痛苦的樣子。
  也許是因為她的肩膀之前也受傷過,所以更能感同身受到那種皮肉裂開是什麽樣的感覺,雖然現在不是痛在她的身上,她卻因為林修遠的叫聲,駭得渾身發麻。
  在探監室外的Eric和獄警也同樣聽見了林修遠淒慘的聲音,Eric連忙打了個哈哈,才算搪塞過去。
  “聽見了嗎?聽見了就點頭!”
  這次獄警再問,林修遠果然聽話了很多,乖乖點頭。
  特殊時期才去特殊手段,這種以暴製暴的方法放在現在用剛剛好。
  隨著這種想法的誕生,柳甜一向柔和的臉頰線條像是變得冷硬了很多,她看著林修遠面色煞白的樣子,再也沒有半點的憐憫之心。
  獄警戳了戳林修遠的腦袋,眼神幽暗地盯著他,“剛才就聽話一點,何必吃這種苦頭。”
  柳甜抬手製止了他的動作,低聲問道,“我被綁架這件事,是不是你和林玥玥策劃,把姓楊的推出來當槍使?”
  林修遠渾身抖動著,大幅度的搖頭。
  柳甜還沒等說話,獄警抓著他的傷口,又擰了一把。
  林修遠疼得渾身抽搐,直翻白眼,肩膀上的血水跟自來水一樣很快就滲濕了整個袖管。
  他癱軟在椅子裡,腰都直不起來,連喊的力氣都沒有了。
  柳甜站起身,探手越過桌子撤掉了林修遠嘴裡的破布,扔到了他的身上,“如果不想受苦就說實話,你少遭點罪,我也不想在這浪費時間。”
  林修遠蠕動著嘴唇,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半晌才說出來一句話,“你這是屈打成招!”
  “哪那麽多廢話!”獄警說著就又要下手。
  林修遠這回是真的怕了,連忙大聲喊著,“我說!我說!”
  “跟我和玥玥沒有關系,全都是楊總自己決定的。”
  柳甜聽後身形一頓,不由得有些詫異,她絕對不相信林玥玥和那件事沒有關系,但是為什麽他們全都保護她呢?
  “這裡是有錄像的,如果我把你的這句話給那個姓楊的看,你猜你會不會好過?”
  柳甜冷漠的開口說道。
  “不管你給誰看,我說的都是真話!”
  林修遠一口咬定。
  柳甜繼續問道,“好,那換一個問題,你和林玥玥平時是怎麽聯系的?”
  “很久沒聯系了。”
  “嗯?”柳甜看了他兩秒,質疑地問道,“你是她爸爸,你們不聯系?”
  林修遠臉色白得跟張紙似的,顫聲道,“她她說她出國散心的,不和我聯系”
  柳甜眉頭一蹙,“看來你還是不肯說實話。”
  她視線落在了獄警的身上,示意他,“繼續。”
  “啊!!!”
  林修遠的手上要不是有手銬拴著,他必定要疼的在地上打滾,他瘋了一樣的大喊出一串地址,然後又接著說道,“這是我京市以前的房產,只有這處沒查封了,裡面有個鍾點工,每周一會給玥玥打個電話報平安!玥玥不會接,響鈴就掛!”
  柳甜滿意的點了點頭,示意獄警可以把林修遠帶回去了,她心裡已經有了計劃,只要組織了那個鍾點工的“平安電話”,林玥玥必然會現身。
  躲得這麽嚴密,不是心虛是什麽!
  “甜總。”
  獄警叫住了準備出門的柳甜。
  柳甜對他點了點頭,“你是Eric的人?”
  獄警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首先,我知道犯人罪大惡極,並不需要我的憐憫,其次這只是審訊的一點小手段,不足為奇,另外張宇是我高中同學。”
  柳甜淡笑出聲,好像自從她認識Eric開始,只在他的簡歷上見過他的中文名字,還從來沒聽人叫過。
  “謝了,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讓E讓張宇轉告我。”
  獄警不置可否,他送柳甜出門,“張宇和我說他有個很好的老板,但是老板很可憐,我今天看見甜總.”
  柳甜有些怔愣的看著他,難道在Eric的眼裡,她是可憐的嗎?
  獄警忽然傻笑起來,憨厚的搓了搓自己的寸頭,“您長的這麽好看,能壞到哪去呢,他說的肯定沒錯.”
  這個獄警長了一張剛毅的臉,但是笑起來又像是個林家哥哥讓人覺得溫馨踏實,柳甜沉重的心情被他逗笑,兩個人其樂融融的出門,仿佛剛才審訊室裡的哀嚎聲都是虛妄的假象。
  Eric看見柳甜出來,走到她的眼前,視線從上到下的打量了她一番,才開口問道,“您沒事吧?”
  柳甜還沒等說話,他身邊的獄警就擠到了他的身邊,一臉得意的說,“有我在,能有什麽事!”
  Eric眉頭一皺,很是嫌棄的往後退了半步,用眼神警告他,“不要胡鬧,我家老板看著呢!”
  柳甜挑了挑眉,視線在他們兩人中間來回打轉,隻片刻,她就露出了一個了然的神情,很識相的繼續往外走,“你們敘敘舊,我車上等你。”
  余光往身後瞟,果然那個獄警又擠到了Eric的身邊.
  Eric上車之後,似是受不了柳甜調侃的視線,他輕咳一聲,故作鎮定的問道,“甜總,我們現在去哪!”
  “你們是高中同學?他看起來學習沒有你好。”
  “嗯,他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自然考不上我上的大學。”Eric下意識的回答道。
  “所以你們大學就分開了,讀研也沒有聯系?我,有個朋友,嗯,對你們的友情十分感興趣”
  柳甜含笑的眼睛夾著揶揄的神色打趣他,權當她替小柔兒問問,她一定特別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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