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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又見劉學武
“哦,我也不知道,今天的即時報刊不知怎麼都沒送過來,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
“同志,那你要不要問問,家裏的老人都等報紙着呢。”
以前家裏還訂報紙,後來胡芯兒就退訂了,既然她爹都成了閒散老人,那就別看這些報紙了,省的鬧心。
所以她纔要自己出來買報紙。
“一早上有很多人問我,我也打電話問過了,那邊人也是奇怪,都不知忙什麼,打了幾次才接通,還只告訴我讓等着,還說什麼天要塌了。”
“你說,這些報社的人搞什麼?一天天神神祕祕的,不就是比我們更早知道消息嗎?”
賣報的同志用蒲扇扇着風,一邊不解的搖着頭。
胡芯兒只得先回去。
至於軍方那邊她也不繼續寫舉報信了。
之前她寫的可不是一封,應該會陸續送到。
要是都被截下來,那就只能靠報社這邊了。
現在就看米雪怎麼選擇了,希望她能認清眼下的形式。
其實她剛纔給米雪說那麼多,無非就是拉她站隊,同時警告米雪,她的計劃不管用了。
米雪不笨,就是不知她會不會一根筋了?
現在希望就寄託在報社了。
爲了防止中途出錯,她可是做了幾手準備的。
她就不信沒有漏網之魚。
她要的就是輿論,社會的輿論永遠是最有利的武器。
太陽爬到正空,立秋後,秋蟬在樹上叫個不停。
胡芯兒坐在鞦韆上,目光無焦距的望着某處。
魏麗麗在另一個鞦韆上坐下,輕輕晃盪着。
“怎麼了,看你心事重重的模樣?”
“孩子們都睡了?”
“嗯,都睡成了習慣,也好哄。”
魏麗麗說話也不像一開始那麼帶刺,溫和了許多,也有了女孩子該有的樣子。
“我看他們都很喜歡你,你適應的怎麼樣?”
“這些孩子很可愛,只是被命運捉弄了,只要有人給他們愛,他們也會回報同樣的愛。”
魏麗麗的眼裏重新浮現着對未來期待的光芒。
不似之前,死寂無光。
“我這人好的一點就是到哪都能適應,要不然還怎麼活?”
魏麗麗自嘲的笑。
隨後,她像胡芯兒表示真誠的感謝,“芯兒,謝謝你,我感覺生活都對我溫柔了。”
“不用謝我,那是因爲我也需要你。”
魏麗麗笑着搖頭,“在我眼中,你一直是一個知書達理,善解人意,又溫柔的女孩,咱們學校的那些學生私下裏都叫你林黛玉。”
“或許是你遭太多男孩子喜歡了,她們嫉妒你,說你故意扮柔弱,可我見過你幫助其他孩子,甚至是路上的流浪貓。”
“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何況你自身條件這麼優渥,根本就沒必要扮可憐吸引視線的。”
胡芯兒聽了她的話笑了,“你倒是看的清楚啊。”
“其實我 幫助他們,也是因爲我自己的身體不好,每次生都難受的死去活來,所以看到他們那樣,我就覺得那像極了我自己。”
就生出了些許同情感。
魏麗麗拍拍她,沒想到有錢人也是有憂愁的。
果然,生活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兩人聊了一會。
胡芯兒又出去了。
太陽照在地上,地面就像白曬的過性的東西,白的刺眼。
那股熱浪送腳底升起,直撲面門,她剛從涼的地方出來,這一下,還有些眩暈,呼吸都滯了一下。
穿過自行車叮鈴響的馬路,她去了報亭。
報亭門口圍了一圈人。
頂着一輪烈日,他們在討論着什麼,看着很熱烈。
還沒到跟前,她就聽到了討論的內容。
“這劉家人也忒不是個東西了,這些事都能幹出來,也不知是誰家這麼倒黴,被他們纏上了。”
“遭殃的可不止是這家人,還有呢,我聽說劉家接親的可是米家,聽說他們家庭也不一般,這姑娘被害成這樣,米家能咽的下這口氣嗎?”
“這米家分明就是被矇在鼓裏的,這下面子和裏子都沒了,指不定怎麼和劉家撕扯,這下要鬧大了。”
“此言差矣,你們太膚淺了,不知道里邊的彎彎繞繞,這說撕扯就撕扯,你們以爲是農村的那些憨婆子嗎?”
這個男人找了一塊石頭坐下,石頭被太陽曬得溫度不低,男人被燙到了,立馬就跳起來,也裝不了B了,回頭看了眼石頭,咳嗽了一聲。
見所有人都豎起耳朵等着他不一樣的分析,這才得意的開口。
“你們想啊,上邊的人呢,都盤根錯雜,牽一髮動全身,爲了雙方都好,事與事比起來,他們就會衡量的,這具體怎麼安排,我們也不方便多討論,總之,我們就等着看好戲吧。”
“都散了散了,別在這給我招事,啥話都敢說,也不怕惹火上身,一個個不要緊的。”
胡芯兒見衆人散去,她才走過去。
剛纔那人說的對,要是他們爲了自身的利益相互勾結,那犧牲一個米雪又算得了什麼。
她現在就怕的事這個。
她舉報可就是爲了打草驚蛇,讓他們自亂陣腳的。
要是誰參與了其中的事,權衡利弊,臨陣倒戈了,這能事半功倍。
就怕他們狼狽爲奸。
這次,她只想打那些人一個措手不及。
尤其是胡月兒和孩子。
米雪肯定從沒想過要把胡月兒和孩子換個地方藏,她定會覺得這裏很安全。
因爲米雪見她打探多次,肯定會以爲是爲了胡月兒的行蹤。
這幾天見平安無事,便會放鬆警惕,覺得她沒找到。
胡芯兒就要的是她的這個心態。
劉叔肯定也會趁此輿論,有所行動的,到時候在米雪手裏找到胡月兒,那劉家就百口莫辯了。
這下米家別說維護劉家,能自救都不錯了。
胡芯兒把報紙一一翻看過,她昨天投稿的幾家除了一家沒發以外,其他的都發了。
這麼一來,舉報信也無關緊要了。
她沒買報紙,翻得看了一下就回家去了。
只是她走進巷子,就看到一輛軍綠色的車子停在她家門口。
胡芯兒以爲是劉叔。
沒想到竟然是劉學武,劉學武穿着便裝,靠在車頭,正大口的吸着煙,大大的太陽一點也影響不到他。
劉學武看着比之前還陰沉了幾分,一雙眼陰戾的有些嚇人。
這模樣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他一樣。
她以爲以後都不會見了。
沒想到他竟然有臉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