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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誰布這麼大的局
按照現代社會的理解方式,信仰之力明顯更像佛教和西方的東西。
突然出現在九洲大陸,總感覺好違和。
柳芸找了一塊突出去的石頭坐了下來。
阿啓看得一愣一愣的:“宿主想幹什麼?”
柳芸欣賞着落日的餘暉:“看看落日,等天黑。”
快過年的天氣很冷了,很少有這麼好的陽光。
阿啓:“宿主想等夢大仙出現?”
柳芸:“那不然呢?來都來了,總不能放任不管吧,誰知道時間長了會發生什麼?”
“這什麼夢大仙只在夏田鎮活動,想來也是不想將事情鬧得太大,側面說明它的能力應該也沒有太強。”
“先看看是什麼情況吧!”
村子裏的炊煙漸漸隱沒在夜色中,一種古怪的靜謐默默降臨了下來。
柳芸眼神一凝,“果然,夢大仙的範圍不只是夏田鎮的鎮子,附屬村莊也在其中。”
阿啓:“夏田鎮挺大的啊!”
柳芸:“你沒覺得夏家村的情況,比夏田鎮更嚴重嗎?”
阿啓:“有,斑駁感更強,信奉的人是真信,不信的人周圍,幾乎沒有靈氣。”
“這麼說,夢大仙到底是在做好事兒還是在做壞事兒?”
“只要信奉它,凡人身邊聚集不少靈氣,會好運連連那不是正常的嗎?”
“而且,它還幫忙對付人的恐懼,喫人噩夢呢!”
柳芸輕笑了一聲:“如果噩夢真的被它喫了,一個人又怎麼會日日噩夢,還持續長達三四年?”
“就算每日的時間再短,不也是日日在做噩夢嗎?”
阿啓若有所思:“那我想不明白。”
柳芸沒再說話,時間慢慢爬到了亥正時分。
村子裏的人基本都進入了夢鄉,偶爾能聽見有人被噩夢嚇到的尖叫聲。
柳芸耳目聰明,皺眉的發現村子裏的響動有點大。
“夢囈聲會不會太大了點,這麼多人同時做噩夢……發出的聲音也太整齊了吧!”
估計很少有人會旁聽,常住的人經過三四年的薰陶恐怕也習慣了,太詭異了有沒有?
阿啓僵在柳芸腦海中一動不敢動,又想看戲:“宿,宿主,爲什麼我總感覺他們此起彼伏的聲音,特別像在唸什麼咒語?”
柳芸詫異:“咒語?”
話音剛落,亥正已到,整個夏家村突然升起幾縷黑色之氣,一個以夏家村所有房屋爲基礎的陣法出現在天地之間。
周圍的靈氣瘋狂湧動,無數黑氣帶着一種奇怪的嚎叫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衣袂翩飛,柳芸扶了扶被吹動的寬袖:“看來……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或許,我們碰見夢大仙的什麼重要日子了。”
阿啓抱緊了自己,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什,什麼,重要日子?啥?過年?”
柳芸無語:“你一系統,居然怕鬼?都什麼設定?”
阿啓牙齒打顫:“可,可這世界,真的有鬼啊……”
柳芸:“你不是有我嗎?”
說着,柳芸一把將阿啓從識海里拉了出來。
小光團尖叫着,瞬間鑽入了柳芸耳後的頭髮裏,聲音帶着哭腔:“宿,宿主,你把統,把統塞回去吧,求你了。”
柳芸實在無法理解,爲什麼阿啓會怕鬼?
修仙者,降妖除魔打鬼怪,不是日常嗎?
這小統子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
無力吐槽阿啓的恐懼,柳芸又無奈又好笑的將瑟瑟發抖的小統子給塞了回去。
陣法浮空,天突然毫無徵兆的降起了鵝毛大雪。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夏家村變成了銀裝素裹的世界。
而陣法中心,突然亮起了一盞燈,彷彿唯一的光源,將所有匯聚的靈氣和黑氣都吸引了過去。
吱嘎的門被打開,出來的男人驚了驚,嘟嚷了幾句類似鬼天氣的話,就走出了院子,在村子裏艱難的行走。
凡人自然看不見空中的陣法和黑氣,只能感覺狂風大作,大雪紛飛。
柳芸依葫蘆畫瓢,將大概的陣法陣型畫給了蕭彥文:“蕭師兄,知道這是什麼陣法嗎?畫得可能不全面,不知道能不能看出來?”
大半夜的,蕭彥文回得很快:“啥?你在哪裏?這看起來像是轉生陣法啊,呵呵,可能是我看錯了,這種陣法早就失傳,而且也不適用,哪裏還有這種陣法。”
轉生陣法?柳芸凝了凝,看之前出來的人繞了大半個村子,請了一個婆子回去。
柳芸身影一動,眨眼便出現在那亮燈的房屋外。
果然見屋內有女人忙活,還有一個女人躺在牀上痛苦的咬着帕子,明顯生孩子正在進行時。
柳芸:“蕭師兄,陣法失傳好理解,爲什麼說不適用?”
蕭彥文:“這種轉生陣法是要在孩子出生那一刻附體,說白了,也是一種奪舍。”
“只不過仗着剛出生的孩子意識薄弱,身體又纔出生,隨後成長起來,體魂能更加契合。”
“需要掌控這種時機,就代表要準備許久,一般生魂想要奪舍哪裏需要這麼麻煩?”
“中間一個環節出錯就可能轉生失敗,功虧一簣,所以說不太適用。”
柳芸懂了,頓時看向屋內的女人。
看來,確實有人準備奪舍轉生。
不知道又是誰布這麼大的局?
三四年啊,果然夠久。
不過,爲何需要製造噩夢,吞噬噩夢呢?
還有這陣法,看起來也有些詭異。
想了想,柳芸又詢問道:“打斷這陣法會如何?有沒有法子打斷?”
蕭彥文發了個震驚的感嘆號:“不會真的遇見轉生陣法了吧,陣法起,即便是天字境都沒法打斷,因爲其中蘊含了一種轉生規則。”
“你還是別想了,或許你離遠點更加安全?”
“能用這種陣法的都是大佬吧,可別被記仇了,將來找你麻煩啊!”
柳芸皺眉,覺得蕭彥文這話很有道理。
可這轉生之人透着一絲邪性,就這麼不管……夏家村的將來會不會全軍覆沒?
那她要還給夏雲的果就不完全了。
說不得當初欠夏雲一絲,就是爲了跟現在的事扯上關係,哪能扭頭就走?
陣法彷彿連通了天地,而出門的男主人終於帶着穩婆回來了。
穩婆一進門就上手,經驗豐富的帶着女人生孩子。
就在孩子頭出來的那一剎那,一陣詭異的風直接吹壞了固定住的窗子,油燈瞬間滅了。
屋內漆黑一片。
裏面的人雖然驚了驚,可似乎早有準備。
男主人立刻撲過去將壞掉的窗子舉了起來,人力擋住。
還有人摸索着去點燈。
穩婆坐在牀邊,用手摸着孩子的小腦袋:“出來了,出來了,再用點力就全出來了。”
黑暗中,無人看到嬰兒瞬間青黑的臉色,和不斷痙攣的身體。
柳芸靈識探出,也在那一瞬間撲向了嬰兒。
驚得阿啓也跟着撲了過去,也不知道爲什麼,當真發現是什麼東西后,突然就不怕了。